雲濟抱著自己愈發沮喪。
「雲濟師兄不會是騙我的吧?師傅怎麼可能有事情要瞞著我.」
望舒的語氣太過將信將疑,惹得雲濟「蹭」的一下轉過身來。
「我怎麼可能會騙你!當時師傅施完法後還怕你記憶出現什麼差錯,特意讓我給你送了將近一月的藥用來穩固呢。」
雲濟譴責的目光盯在望舒身上,生氣小師妹竟然懷疑他的話。
兩次藥.
「我自從受傷以後整日在久生居未曾斷藥,自然也不知道師兄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啊。」
望舒兩手一攤,顯然還是一副不怎麼相信的模樣。
「那個恢復筋脈的藥是恢復筋脈的藥,穩固記憶是穩固記憶的藥,喝起來又不一樣。當初你剛剛上山整天哭,師傅說你親眼見了雙親的死,這才幫你清了一次記憶,再有就是你筋脈盡損的時候.」
雲濟字字句句的指責,生氣小師妹竟然這樣不信人。
對上了,對上了.
望舒幾乎要維持不住面上的正常表情,她覺得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隱隱抽動。
兩次喝藥都與她記憶混亂的階段對上了.
「那師兄現在說的這樣有理有據,我就姑且先相信師兄吧。我最近要去找師傅處理一下記憶的事情,師兄還記得當初師傅是怎麼做的嗎?到時候我學會了可以給師兄也清除一次。」
「不行,得有師傅用的那個怪珠子才行。」
「怪珠子?」
望舒陡然一驚。
「對啊,小師妹你忘的還真是徹底,就是那個裡面有個什麼書生的怪珠子啊。」
雲濟瞥了一眼望舒,沒想到她會忘得這麼徹底。
果然師傅只有對小師妹的時候才是盡心盡力的.
一股悲傷襲來,雲濟覺得自己更清醒的意識到了師傅對自己的不在意。
他擺擺手讓望舒離開,需要自己消化掉這段情緒。
「我偷偷的把這事兒告訴了你,你可千萬別跟師傅說哈。」
望舒點點頭,腳下發飄遊魂似的走了,像是踩在軟塌塌的雲上一般。
她也沒想到自己今日竟然能從雲濟這裡問到這麼多消息。
兩次記憶差錯,兩次記憶差錯.
一個踉蹌,望舒跌進一處溫暖的懷抱中,她順勢擁上那人的腰,嗅著鼻尖熟悉的氣息讓二人之間貼的更近。
「怎麼回事?走路就這麼心不在焉?要是摔到別處可怎麼辦?」
耳邊是難得柔下來的嗓音,望舒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她抱的更緊。
於是耳邊的聲音消失了,轉成了簌簌的風聲。
她不用擔心自己會摔到別處,因為她身邊有朱曦。
雖然一再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依賴他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道侶。
朱曦將望舒帶回久生居,把人妥帖的放在床上,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