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這話,望舒的心似乎驟然就定了下來,沒方才那樣如擂鼓般的動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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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細長的手掌趁著相握相視一笑,二人乘喜舟在斬龍宗上方繞過三圈,最後的目的地便是見仙台。
下方烏泱泱扎堆的小弟子興奮的很,全都梗著脖子往上瞧看。上方二人察覺的到,朱曦一揮手,從喜靈舟之上便紛紛揚揚的落下許多東西。
「你這是作甚?」
望舒瞧得清楚,撒下去的有信件兒有東西,東西全是朱曦這麼多年攢下來的珍寶。
當真是撒的毫不手軟。
至於那信件上的東西嘛.
就算是不用望舒仔細去瞧去看,下面的那些小弟子也早就興奮的給了她答案。
「龍尊道侶貌美如花,望舒師叔一劍風華!」
「祝望舒師叔合籍大喜!」
「和和美美.」
「.」
「本來就是想著這樣的,你放心,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留著。」
朱曦眉眼疏狂的瞧著下方情形,毫不避諱的往柳望舒的方向蹭了蹭。
「我哪裡說的是這個.」
望舒同樣將下方情形盡收入目,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見仙台到了,你大師兄在那裡。」
見仙台望舒時常見,等到視線轉到見仙台邊上那道明顯憔悴許多的身形,望舒驟然慨嘆世事無常。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
繞過斬龍宗上方三周,喜靈舟緩緩停靠在了見仙台的石階下,剩下的這幾步路便需要將合籍的兩個新人親自去踏了。
朱曦動作幅度不大的在望舒手掌一攥,示意柳望舒去同即將關押入思過崖的木簡告別。
「大師兄。」
四目相對望舒先行一禮,木簡只是沉沉看著並沒有回應。
木簡的視線越過望舒,越過朱曦,越過師尊翠微和師妹揚琴,最終落在虛無縹緲處。
「你已經打算好了?」
「是的,勞師兄掛懷。幼時師兄教望舒讀《君子道》,望舒始終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木簡這才將視線放在望舒身上。
終究是故人,也不是原來的故人了。
木簡沉默良久,將望舒眉眼間的堅定細細打量過才道,「是我對不住你。」
「多年細碎舊事何必相提?這麼多年來木簡師兄如何待我,望舒有雙目,也有雙耳。」
兩隻眼睛往一處看,兩隻耳朵卻不是往一個方向聽。世間繁雜入耳,總是要做出些取捨的。
見望舒這麼說,木簡心上壓了多年的石頭似乎鬆動了一些,緊接著他便衝著翠微遠遠拜下。
「我與師門多年情分,心中卻始終對少年之錯對師妹心懷愧疚,萬望師尊允逆徒觀完此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