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又忍不住捏了捏那瓶蝴蝶結藥劑。
少年目光澄淨,心思簡單,也不善於藏匿自己的情緒。對於已經沉浸娛樂圈多年,並且在最近受遍世間冷暖的季硯來說,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少年在幫他出頭。
這也是讓他看不懂的地方。
圖他什麼呢?也和那位導演懷抱著一樣的心思嗎?看上他這張沒有什麼用處的皮囊?
不可能,少年自己就長得好看極了,家裡又有錢有勢,想要什麼樣的美人找不到,何必來費盡心思勾搭他?
心中劃掉這個念頭後,季硯自嘲地笑了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更加疑惑起來。
這瓶藥劑就像燙手的山芋一樣,在他口袋裡隱隱發熱。
想著想著,季硯胃裡突然泛起了一陣陣的噁心。他這才想起,剛才為了想得到這個劇本,他努力營造出自己是個正常人的形象,在飯局上強迫自己吃了點飯菜進去。
本來是準備飯局結束後去摳出來的,但是突然出了那檔子事,還沒有解決完,江與白又進來了。
季硯捂著他那不老實的胃,看了眼還端坐在席內姿態悠閒逼人喝酒的少年。
深深的看了一眼後,踮著腳輕聲出了門,沒有驚動任何人。
【宿主,任務目標出去了,要跟去看看嗎?】
江與白給別人倒酒的手一頓,毫不猶豫的回道:【去。】
在007的指引下,江與白來到了一個廁所。
他神色尷尬:【007,下次任務目標如果只是想上廁所,你真的不用告訴我……】
【宿主!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江與白正準備轉身回包廂繼續看熱鬧的時候,廁所里驟然傳來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絆住他的腳步。
他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順著聲音悄悄走了進去。
廁所的門半掩著,一個背影都極其英俊帥氣的男人正以十分優雅的姿勢,對著洗手台狼狽地嘔吐著,手指在喉嚨里摳著什麼東西。
江與白心臟猛地收緊,整顆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他抿了抿唇,有點澀。
他沒見過季硯曾經耀眼奪目的樣子,甚至一來到這個世界,季硯就以最落魄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但這種跌落到谷底,失去所有的絕望和落差感,他在這一刻,真實的體會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