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給季硯沖洗起來,雖然動作難度很大,但是總比睜著眼看要好點。
中途江與白身上被濺到不少水,自己也和洗了個澡差不多。
不過他又沒醉,等安頓好季硯他再跑來洗一個就行。
中途沖洗的過程中,江與白偶爾會觸碰到季硯身上的肌膚。
當雙眼看不見時,每一次手上的觸感都會牽引著心臟的跳動。
看得出季硯在得厭食症之前經常去健身房運動,雖然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吃飯,身上緊實的肌肉卻仍沒有消去,反而顯得更加精瘦和……好摸。
江與白裝作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季硯的腹肌,又偷偷摸了一把。
就在這次艱難的洗澡大業快要完成時,季硯突然說話了。
「你今天看了她七次。」
江與白有些摸不著頭腦:「啊?」
季硯又自顧自的道:「我剛才百度了,她的雙眼皮是做手術拉的,下巴是削的,鼻子是墊……」
江與白終於聽懂季硯意思了。
他不由有些詫異。
他今晚出於禮貌,說話和敬酒的時候一直盯著董書宜看,算下來大概是七次的樣子。
可是他那都是很敷衍的瞅了一眼啊?!
他現在都沒有記住董書宜到底長什麼樣。
但季硯這個觀點他卻不太認同。
鋼鐵直男江與白艱難的打斷季硯,也不管季硯聽不聽得懂,和他據理力爭起來:「追求美是每個人擁有的權利,不管這個人有沒有整容,我們都不應該以此為背後討論她的話題。」
江與白振振有詞,語氣擲地有聲,聽在季硯耳朵更像是……在維護董書宜。
季硯語氣委屈的道:「你凶我。」
江與白:「……我真沒有,我只是在和你講道理。」
想到這,江與白又忍不住拍一下自己腦袋,看下裡面裝的是不是水。
他閒著沒事給一個醉鬼講什麼道理!!
醉酒後的季硯比往日反應遲鈍了不少,心性更是如同幾歲的稚童,只記得醉酒前最大的那個念頭。
季硯黑瞳石般的眼眸緊緊盯著江與白看,裡面盈起了一陣水霧,像是在判斷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他淡淡的道:「如果你再看她,我就親你。」
這句平淡無波的話卻透著一股子冷冽寒氣,讓江與白不自覺縮了一下。
好冷。
他話全憋在肚子裡,不知道怎麼回答。
良久,他從喉嚨里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我不會再見她了。」
季硯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失落更多一點,不過接下來的時間裡倒一直乖巧地任由江與白動作,甚至還主動自己穿好衣服,總之沒有再整什麼么蛾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