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零钱盒里的,五毛,一块的硬币,这小子都偷着装兜里,你相信他的话,母猪都会上树。
王飞翔见我骂富贵,笑着说:
“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人家富贵,虽然贪小便宜,但是人家不在乱面胡搞,人家也不吃着碗里看锅里。
你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昨天我请你阿姨亲戚吃饭,在饭桌上。你阿姨亲戚,一个上初三的小女孩。还问认识不认识大骨堆的韩大少?
我当时就那女孩被问蒙了,咱大骨堆姓韩的就没几家,人事科的韩劳动,他儿子今年才八岁,也是老实本分的人。
仪容室的韩芸,和你妈是同事,人家孩子在外地上大学,随他父亲姓李,也不姓韩啊!
我细问才知道。原来那小女孩说的是你?
说什么韩大少,现在在阳北市最有名的少爷,才二十多岁,阳北有头有脸的大哥给怕他。
还说什么,人家韩大少,为了一个贫民瞎女,退婚阳北市的大小姐,取瞎女,说你们这是真爱。
我告诉韩冰。这年头人怕出名,猪怕肥。
你小子还是悠着点,别给爹娘找事。他们真是不能再折腾了。
王飞翔说到这,我没有敢接腔。
因为我无论怎么解释。对他来说都是白搭。
别人理论我,是因为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他们没有经历我的人生。就不会理解我所面临的苦衷。
到殡仪馆后,我把遗体移交给田峰登记编号。便回了值班室。
整个值班室空无一人。
富强和老蔡,在火花室忙的焦头烂额。我知道我也帮不上忙。
自从我亲手把陈妮娜入殓后,火化室仿佛成了我禁足的禁地。
一到门口,望着那光滑的不锈钢铁门,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我躺在床上发呆,细细品味昨夜的那个美梦,我多么希望它能成为现实。
如果当初出狱,我不去找万心伊,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家四门不出,也许就不会经历那么多事。
这一路走过来,伤痕累累。
那些历历在目,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中之重,也在时间的消耗中慢慢的逝去,留下来的却是无尽的回忆。
如今曹局长绝症在身。
聂颖,雨龙,愣四,均已羁押在看守所那高高的围墙内。
下一步等待他们,就是正义的宣判。
这一步一个脚下,走的是那样的艰难。
不过还好,老天眷顾我,让我开始转运。
转眼间,又到了大年三十,今年我家特别的热闹,每年都是我父母做东,今年四姑父家,破天荒的安排了年夜饭。
我们心里都知道,四姑自从上次齐心协力帮他忙,他是在还我们人情谢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