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宴見狀起身喊了暫停。他把古原叫出去抽菸,讓杜梨去幫南川找找感覺。
樓頂,周舒宴點上一支煙問古原:「琢磨什麼呢?」
「琢磨什麼?當初寫的時候回憶起來都是美好,現在……」
古原抽了一口煙,長長地吐出口氣:「現在想得太多,都開始害怕了。」
周舒宴沉默片刻道:「我一直沒問你為什麼非要這個節點做這張專輯。我是看你最近狀態不錯才沒問的。現在,我想問問,你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古原垂頭笑笑,坦誠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怕有什麼意外,怕那樣美好的秋夜再也看不到了。」
周舒宴眯了眯眼,沒問他古宏俊都進去了你還能有什麼意外,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說,只是警告般地看著他說:「你知道你不能有什麼意外吧古原?」
古原偏開視線點了點頭。
「知道就拼盡全力,想都別想別的可能性。你能一走了之兩年沒個人影,最後讓人家來參加你的葬禮嗎?你混蛋吧你!」
除了面對小瘋子,周舒宴很少有這種直截了當罵人的時候。古原笑笑說:「不好意思,讓周老師跟著上火了。放心,你不說我也會拼盡全力,我哪敢去當那個混蛋?」
說是這麼說,他又哪敢保證沒有那個萬一。雖然現在古宏俊已經被拘留,可他的狐朋狗友耿曄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在外面逍遙快活。古原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他們不會放過他。
這會兒他滅了煙,做出一派輕鬆的樣子:「走吧,趕緊回,再磨蹭不知道要錄到什麼時候去了。」
周舒宴盯著他說:「記著你的話古原。」
……
一回到錄音棚,小瘋子就懟著他倆一通拍,嘴裡念叨著:「我們家周老師又拉著原哥談心去了。他怎麼那麼愛跟人談心呢?當自己是知心大叔嗎?」
古原湊到他鏡頭前,笑著說:「快別拍了,你家周老師讓我惹毛了,快哄哄。我錄音去了。」
這個暫停叫得效果顯著。南川找到了感覺,古原也準確地表達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兩首都錄完,南川說:「我好像今天才明白你那句『你不該止步於此』是什麼意思。跟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做音樂原來是這麼舒服的一件事兒。狀態不對有人幫你找狀態,一遍不行就來兩遍,每一遍都在突破自己的上限,突破了才知道我原來也可以到達這個高度。」
古原笑笑:「自信點兒大師,你要真不行咱倆也不能搭這麼多年。」
「嗨,我以為咱倆能搭這麼多年全靠我長得帥。」
……
最後一首《繁花盛開》就像一幅慢慢鋪陳開來的春日畫卷。野草破了土,柳樹抽了芽兒,冬日裡沉寂的一切緩緩甦醒,處處都是生機。
豎琴和長笛為這首曲子增添了活力,它們代表的是古原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