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心思倒挺細膩。
江憑闌不動聲色又喝一口水,轉頭對一直立在一旁不敢走的小二道:「三皇子都夸的酒,我倒也想見識見識,勞煩你給我……」
「上些小菜。」
她一愣,看向對面出口的人,又聽他目不斜視道:「愣著做什麼。」
此人說話向來如此,出口時明明不帶疑問也沒有怒意,但偏就是讓人不容置喙,店小二立馬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連應聲都忘了。
「忌酒忌葷腥,不用我教吧。」
江憑闌「哦」一聲,知道他是在說自己背上的傷,可明明是好意,卻讓人聽了並沒有感激的意思,就好像他三番幾次救她,在她看來都不是出自本心。
……
幾日後,素來熱鬧的杏城因為一個驚天的消息炸開了鍋。各路江湖人士紛紛湧來,有細心人注意到,幾日下來,城門口的青石板路竟被踏得破舊了不少。大街小巷,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很快從三皇子到了一位沈家小姐身上。
「哎喲,幾位是要住店?真是不趕巧,小店最後一間房已在一炷香前被客人要了去。」
「後院可還有房子?能歇腳便行。」
「實在不好意思,後院那庫房也已住了人,您不如去問問別家?」
此般對話,幾乎成了每家客棧的日常,其實說話的人也曉得,別家?別家也是一樣。自打那沈家小姐比武招親的消息一出來,哪還有空餘的客房?有些厲害的人物,一揮手便將一整家客棧包了大半月,那些慕名而來的小角色啊,城外十里小樹林,走好,不送。
一早,幾位江湖人打扮的青年人正圍坐在一家包子鋪前,以商議國事的嚴肅態度說著些什麼,走近了一聽才知道,又是沈家小姐。
「沈家雖是武林名門,卻素來低調行事,這幾年更是韜光養晦,不露鋒芒,此番怎會為給自家千金求婿如此大張旗鼓?」
「我也想不明白,大張旗鼓便也算了,為給自家寶貝女兒找一門好親事,沈老莊主竟將沈家的傳世劍都拿了出來,這本也下得忒大。」
「再說那沈家千金,從前倒隱約聽聞是個美人胚子,可沈家男兒自幼習武不假,難道連那獨苗千金也是個練家子?沈老莊主如此寶貝女兒,怎會許她舞刀弄槍?」
「管她是舞刀弄槍還是琴棋書畫,打便是了。」
「蔡兄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左右不過一個娘們,有什麼要緊的?我要的是沈家那把傳世寶劍。」
「說得也是,不過,你們可有聽說沈家的奇怪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