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瓷似乎嘆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疊密報遞給她,「消息都在這裡了。」
她接過密報後幾乎是一目十行,整個屋子裡只有紙張翻飛的聲響,氣氛異常的古怪壓抑。六個人齊齊注視著她臉上神情變化,眼看她蹙眉、思考、懷疑、自我否定。柳家兄妹是讀過密報的,因此並不好奇,南燭、夕霧涵養極好,儘管好奇卻不會去窺視,只有阿六和十七扯著脖子瞪著眼,拼命想看清密報上的字。
她看完最後一張,將密報遞迴給柳瓷:「燒了吧。」
柳瓷愣了愣:「這就不要了?」
她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腦袋:「都在這裡了。」說罷一掀被子就要起來,驚得柳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捂住了眼睛碎碎念道:「主子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裡衣,眼底神色也有些疑惑,自己什麼時候脫的衣服?
……
沈府偏門,江憑闌一腳跨出門檻後遲遲沒有動作,望了望前頭那輛馬車旁恭候著的柳暗、柳瓷,又望了望後邊那輛馬車旁殷切看著自己的南燭、夕霧,不勝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四人都是唯主子之命是從,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甩不掉也便算了,偏偏還跟他們的主子一樣,一見面就明里暗裡地互掐。這不,她一說要離開杏城,四人立刻分頭去準備了,眼下都盼著自己能上他們的馬車。
「徒弟,我這馬車裡頭鋪的都是上好的金絲絨毯與雲錦,最是舒適,你昨夜累了一宿,剛好能歇息歇息。」
「江姑娘,奴家準備的馬車刀槍不入,最是牢靠,可保您安全無虞。」
「有我在還擔心什麼安全不安全的?徒弟,我這匹是上好的半血馬,耐跑耐揍,連著行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那種。」
「江姑娘……」
「停!」她忍無可忍大喊一聲,「你們這麼能說會道真該去拍廣告。」
南燭和柳瓷不太友好地對視一眼,隨即都暗自疑問起來,廣告是什麼?能拍的?也許跟黃瓜差不多?
「阿六、十七,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
「好嘞!」
結果是,賭十七贏的南燭以石頭贏了阿六的剪刀,柳瓷願賭服輸悻悻走開。江憑闌剛上了南燭的馬車擱下帘子,便聽前頭傳來一句陰測測的低語:「阿瓷你別生氣,我這就去磨一把能剪石頭的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