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不易,得做些準備,怕是沒那麼快。」
「聽我的,必須現在,立刻,馬上。軍營尚亂,而武丘平也想不到你們會如此倉促出城,所以眼下正是全城守衛最薄弱的時候,等他們布置好天羅地網傾巢而出,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明白了,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解決完再來與你們會合。」
柳瓷了解江憑闌的性子,知道她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因此也不再扭捏,留下一句「那你小心」就帶著人撤出了皇宮。
人都走光後,江憑闌頗有些疲倦地嘆了一口氣,垂眼看了看胸前的玉墜。這玉墜是年前微生玦離開沈府時笑稱聘禮贈與她的,上頭的雕龍模樣令她直覺這東西有些要緊,因此一直很小心地掛在脖子上,並將墜子藏進裡衣,不輕易給人看見。而方才她為救微生瓊動作太大,不意將玉墜晃了出來。那丫頭自看到這東西後就出離憤怒,結合那些指責微生玦的話,她也就大約猜到了,這玉墜可能是個兵符,用以調動一支名曰「藏龍」的軍隊。
她從未聽聞過這樣一支軍隊,腦子裡有太多問題混作一團:區區一個三皇子,連親王都還未封,便能隨意擁有私軍?微生玦既然有支軍隊,為何不拿來救自己的父皇、母妃,而要將兵符給她?這兵符究竟是調動軍隊的唯一憑證,還是只是其一?
這些問題沒有一個是想得通的,想不通也便不想了,她將玉墜收進裡衣,抬頭望了望殿頂那個碩大的洞,也不知是在跟誰說話:「牆角也聽夠了,人也走了,可以下來了吧?」
烏墨錦袍之人自洞口縱身躍下,於衣袂翻飛間落在了她的面前。
是戴了面具的喻南。
「哎呀,喻大公子,您的出場總是那麼唯美的。」
他瞥她一眼,依舊是一貫的涼薄語氣,「你若是在誇我,那麼謝謝。」
「不不不,」她笑起來,「我是在提醒您,氣力這種東西,能省就省,雖說少那麼一丁點帥氣,可從正門走不也很好嗎?」
他油鹽不進,戴了面具便更顯冷淡,「你若是在關心我,那麼謝謝。」
「哦,說起關心,」她托著腮想了想,「那件金蟬縷衣應該很貴吧?您還夠錢吃飯不?還有那當空一繩,難度係數挺高的,胳膊沒脫臼吧?」
喻南也不否認,「一切都好,多謝。」
「哦,」她皺了皺眉頭,「可是我不太好,我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救公主呢?難道那丫頭也跟我一樣,有什麼能讓你利用的地方?想來似乎也沒道理,難道您是看上她了?」
「你若是在吃醋,那麼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她「呃」一聲,立刻擺手,「一萬個不需要。」
喻南似乎笑了笑,這女人雖然無賴,但每次提到這種話題總會知道收斂,他不想解釋給她聽的時候,用這方法收回她的好奇心最是便利。
江憑闌則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己的演技日益精進,可在這好萊塢級別的大咖面前仍顯得有些弱勢,連說句「吃醋」的假話都覺得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