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啊,」他理直氣壯,「怎麼能不要?我還得留著這條命,把『未婚妻』前頭兩個字給去掉呢。」
她又白他一眼,艱難抬頭對柳瓷道:「一會你給他看看,是不是摔著了腦子。」
柳瓷木然點頭,「是,女主子。」
江憑闌頗為不滿地「嘶」一聲,「你也摔著了?」
柳瓷似乎沒聽見這一句,臉色霍然一變看向微生玦,江憑闌順著她目光低頭看,暈了?
她小心翻身從微生玦身上爬起來,探了探他掌心溫度,看向柳瓷,「你來看看。」
柳瓷應一聲,俯身替主子把脈,半晌後正色道:「不礙的,休養些時日便好。」
江憑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看了看遠處大車上的雙人棺,「這棺木是假的吧?」
「是假的,真的藏在酒樓里,我們的人看著,不會有事的。」
「那善後的事就交給你和柳暗了,之後……一路平安。」
「你……」柳瓷垂下眼看了看微生玦,「要走了。」
「嗯,」她長出一口氣,「今夜是最大的難關,好歹過去了。我此去皇甫,天高路遠,相見無期,你們照顧好微生。」
「一路小心,主子不希望你做危險的事。」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她笑了笑,「總不能讓他千里迢迢再趕來皇甫救我,剛才那一次,足夠了。」
「不跟主子當面告個別再走嗎?」
江憑闌拍拍手上污泥,「不了,不告別,才會再見。」她轉身往喻南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復又回頭,也不知是在跟誰講,「為了死去的人,也為了活著的人,千萬珍重自己。」
柳瓷木然望著她走遠,半晌嘆息一聲,背起了微生玦。
直到走出很遠,公主吵嚷的聲音傳到耳朵里,她才偏頭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人道:「主子,別裝了,我一個姑娘家,背著你很累的。」
微生玦睜開眼,笑得虛弱,「你家主子我身負重傷,你忍心讓我自己走?」
「行,要我背你可以,回答我兩個問題。」
「說。」
「為什麼裝暈?」
微生玦一臉「我就知道是這種破問題」的神情,默然半晌後答:「她想讓我暈,我便暈,我若不暈,她又捨不得將我敲暈,何必為難她?」
柳瓷聽著這一句七繞八彎的話不免頭暈,覺得世上愛來愛去的痴男怨女真是複雜,晃了晃腦袋才繼續問:「那您究竟傷得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