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是她爭取來的時間,並不能治根,若找不到救他的人,他一樣還是死。她心一橫便決心賭一把,跑到外頭將煙火彈給放了出去。
「夫人,」商陸忙活著在火上烤兩人的衣服,一面小心翼翼瞧著不停探喻南手心的江憑闌,「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您可以不答的。」這些時日以來,她遵循江憑闌教誨,漸漸不將話憋在心裡,儘管每每說出來都會遭到白眼。
「我當然可以不答。」江憑闌瞥她一眼,「問。」
「方才……若是沒有人送來這顆藥,您當真會……」
「不會。」她答得爽快,反問道,「我看起來是會為了誰尋死覓活的人?還是說,我很像那種捨己為人大公無私的活雷鋒慈善家?」
商陸雖然沒全聽懂,大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您不像,可您方才說的那些話實是感人肺腑,大顯伉儷情深,令人不信也難。」
「誰跟他是伉儷?」她翻個白眼,強調道,「演技懂嗎?演技。」
「我以為,有些東西是演不出來的……」
兩人這邊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不妨忽然衝進來兩名黑衣男子,江憑闌第一反應是跳起來護在喻南身前,商陸第一反應是跳起來擋住衣衫不整的江憑闌。
八目相對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四人皆以奇怪的防衛姿勢定在了原地。
愣了半晌,還是江憑闌先回過神來,低低「啊」了一聲,「是來接應你們主子的?」
那兩人對視一眼,目光越過面前兩個女子朝後頭看去,臉色霍然一變,「主上!」
兩人一個狼撲過去,驚得江憑闌踉蹌閃避,在她的想像里,喻南下屬的畫風似乎不該是這樣的。她愣了一瞬,回頭冷靜道:「別看了,人已經暈了半個多時辰,煙火彈是我放的。」
兩人理也不理她,一個去把喻南的脈,一個去聽他的呼吸。
江憑闌繼續冷靜道:「心動過速,頸靜脈搏動卻減弱,呼吸急促,面色蒼白,渾身冰涼,失血過多引起的休克綜合徵。」
兩人又去按喻南臟腑。
「脾臟破損,內出血,被人打的。」
兩人又去探喻南口鼻。
「用過藥了,藥里大約有凝血的功效,但最多只能撐三日。」
兩人一驚,呆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