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選第二試,寧王妃對羽林衛副指揮使。」
江憑闌朝再披金甲上陣的那人伸手行禮,行的卻不是跟夕霧一樣的女子禮,而是男子禮,那指揮使似乎冷笑了一聲,隨即也回了個禮。
一聲擂鼓響,武選開始。不帶兵器,不使內力,這樣赤手空拳的肉搏靠的正是江憑闌最擅長的外家功夫。副指揮使從一開始便顯得異常暴怒,風風火火拳腳並用,一招一式間幾乎無空隙可尋。眾人眼見著一路暴退的江憑闌,或竊喜或擔憂,副指揮使之前受了何七小姐相讓的辱,此番是搏命在打,寧王妃可嘗不到甜頭。
江憑闌一路暴退,為的是避免直接承受對面人暴怒之下的出擊,讓開他的一部分衝勁,然而擂台再大也是有限的,如此只退不進,很快便要被逼下擂台,比武規定,倒地不起者與被逼下台者都是輸。
再退一路,江憑闌的腳後跟離擂台邊緣只剩一尺。副指揮使笑得猙獰而快意,台下眾人則略有不屑,還道寧王妃有多大本事,原不過是逢場作個戲。
對面人在笑,江憑闌卻也在笑,她這一笑,副指揮使忽然覺得哪裡不對,還未及想通,肩頭多了一隻腳。
他霍然抬眼,眾人也是一驚,幾位閒閒靠著椅背的皇子忽然正襟危坐起來。
他們這邊剛凝神去看,便見擂台上那一字馬豎劈架住副指揮使肩頭的女子忽而一個借力騰空躍起,人已到了副指揮使身後。
這是一個幾乎違背了人體構造原理的動作。兩人相距不過三尺遠,她竟直直豎劈將腿抬到那樣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而後手腕發力撐住對面人的肩頭,踏著他的肩躍了過去。
踏著一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子的肩……躍了過去。
女眷席中不知是誰沒忍住,驚呼出聲。
這驚呼,戳中在座多數人的心思。剽悍,太剽悍,然而剽悍之中卻又有智慧,若不是這力用得快,用得巧,用得時機得當,副指揮使也不會任由人這般「宰割」。
江憑闌一躍過後並沒有停,立即半回身出腿,副指揮使也算反應過人,知道此刻自己成了懸在擂台邊的人,顧不得肩頭劇痛,回頭反踢。
兩相一擊,江憑闌笑了笑,朝他招手,示意他再來。
副指揮使也不蠢,知道自己先前的打法太過暴戾,反倒給了她可趁之機,儘管眼下她招手挑釁,他卻不再上當,沉下心來決定穩中取勝。
擂台上的兩人再度戰在一起,這下誰也不敢再小覷江憑闌的實力,都聚精會神地瞧著。皇甫赫偏頭看向一旁的皇甫叔禾,頗有興致道:「四哥覺得,誰會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