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怒,淡淡解釋道:「我既然允許你與微生玦聯絡,便不會扣了你的回信,你如今手下勢力單薄,這信還是交給我的人較為妥當。」
江憑闌一聽這話倒是明白過來了,寧王妃是不能與敵國的前朝皇子有所瓜葛的。她拍拍手,「算我錯怪你,有勞了。」說罷笑嘻嘻道,「其實那回信你看看也無妨的,如果你願意被氣死的話。」
「是嗎?我已經看了。」他臉上笑意坦然,「拆一次信,便將一來一去都瞧了明白,倒也不虧。我不生氣,看了你的批註,反倒挺高興的。」
江憑闌在某人的無恥面前再度吃癟,黑著臉道:「回頭就寫一封能氣死你的。」說罷一步不停走了。
皇甫弋南半回身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半晌後笑了笑。他不是故意氣她,他是真的高興。微生玦寫下書信時想必有所幻想和希冀,猜了很久她會如何回信,又會將他那三紙信箋藏於何處。若換作別家姑娘,倒的確可能因為看重這千里鴻雁傳書的情意,將它們珍重安放在小匣子裡。可江憑闌倒好,反而將信給寄了回去,回信也不過是在原信里添了些稀奇古怪的符號和寥寥幾字。微生玦收到信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女人分明在別處心細,卻總對男女間那回事大手大腳。皇甫弋南深切地想,她那些煞風景的本事用在別人身上,倒是能稱之為優點的。
……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第二日,準備早鍛鍊完便啟程去喻府的江憑闌被某位不速之客打亂了腳步。
彼時她正在後院練劍,那裡為她專門辟出了一大塊地方,極為寬敞舒適,隨她鬧破了天都無事,於是她出劍也便大開大合毫無拘束,一時縱情沒留意,一招平步青雲,劍氣倏爾盪開去,「啪」一下打在後院那扇偏門上。
她的內力不至於那麼深厚,門自然相安無事,可門外卻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啊」,像是誰被嚇著了。
她霎時斂了神色。門外來了人,她早便感覺到,但這偏門常有皇甫弋南下屬進出,她也就沒當回事。眼下靜下來細細去辨,才發覺門外來的是個沒武功的。
應該說,是兩個沒武功的。
誰?
她的想法很簡單,打開門看看就知道了。
寧王妃親自開門迎客,對面人卻是戴了斗笠又裹了一身黑紗,根本看不清臉也看不清體型,倒是那人身側隨從沒有遮掩,就穿著丫鬟的裙裝,看見她時柳眉倒豎:「什麼人竟敢驚擾我家夫人?還不速速將我家夫人迎入府去。」
哦,是個女的。不過這甫京城裡那麼多夫人,您是哪位呀?
那一身黑紗的女子偏頭看了自家丫鬟一眼,「不得對寧王妃無禮。」
那丫鬟嘴微微一張,慌忙惶恐低下頭去,卻也沒認個錯。
江憑闌笑笑,並沒有將兩人迎進門的打算,「哪家夫人生得這般標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