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憑闌步子朝後微微一讓就要走,卻不意身子綿軟,腳下虛浮,跟剛跑完馬龍松似的,眼看就要栽進湖裡去,虧得皇甫弋南手一伸將她拉住。
他知她羞惱不堪不願看他,他便一個順勢將她拉進懷裡,「憑闌,走不動便歇一歇。」
☆、逢場作戲
江憑闌沒企圖再走,窄橋還有長長一路,她好像真的有點走不動,萬一走著走著一個踉蹌跌進湖裡,豈不是要被皇甫弋南笑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走不動就歇一歇,反正現在誰也看不見誰。
她將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倚著他不可自抑地喘息,心裡卻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數日年如一日堅持體能訓練,肺活量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平日裡在水下憋個七八分鐘氣都不帶喘的,可剛才這是怎麼了,皇甫弋南給她下毒了?
念頭一轉她立即作出否定,他自己也在喘著呢。
想來皇甫弋南若知曉她心裡竟在算計這些,必要哭笑不得。不過幸虧他是不知道的,他似乎也有些累,將頭半垂在她頸後,眼望著湖面兩人倒影低低調笑道:「此處確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王妃倒是很懂得。」
江憑闌「呵呵」一笑,「再怎麼懂得也不如殿下花叢老手。」
他似乎愣了愣,一愣過後又笑,「我若說不是你信嗎?」
「且不說其他,我沒記錯的話,微生璟可是娶了妻的。璟太子年至二十三,納正妃一人,側室兩門。」
「娶妻的人是微生璟,皇甫弋南如今二十一,只有王妃一人,哪怕活到三十一,四十一,還是只有王妃一人。」
她忽然一顫,不是為這個似假亦真的承諾,而是為方才那一剎間從他措辭里聽出的古怪意思,她蹙起眉,為避免那種近乎直覺的念頭如從前許多時候一樣一閃即逝再難找尋,立刻問出口,「什麼叫哪怕?」
皇甫弋南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將注意力放在這個他下意識說出的詞上,默了默道:「奪嫡之事,成則萬人之上,敗則肝腦塗地,我倒不保證自己能活那麼久。」
江憑闌垂了眼斂了神色,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含義?是她想多了?
默然半晌後,她嗤笑一聲,「你乾的勾當可不止是肝腦塗地,還要滿門抄斬的,為了給你王妃留條活路,請務必不要失敗。」
「本王自當盡力而為。」他說完不知是不甘心她將話題帶遠,還是不願她有閒心分辨自己的解釋是真是假,笑了笑道,「憑闌,你剛才醋了嗎?」
她正在出神,聽見這話愣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他是在講微生璟那茬,剛要否認,卻又聽他自顧自接了下去,「你可知微生王朝有樁關於璟太子的秘聞?」不等她有機會說出「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他又道,「在那樁秘聞里,璟太子長年纏綿病榻,因身子孱弱而行不得房事,就連先後三次洞房夜都是與三位妃子和衣而眠。當然,這是秘聞的版本,我的版本是,洞房夜,三位妃子都被趕下床睡在腳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