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了,對吧,大牛哥?」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見皇甫弋南板著臉沒有開口的意思,訕訕解釋道,「我這哥哥最是小氣,一聽要加錢就鬧脾氣,有幾個錢子兒的都這樣,大哥您別見怪。」
船夫一聽「有幾個錢子兒」立刻展眉,樂呵呵道:「不見怪,不見怪,二位上來吧。」
兩人給了銀子,船夫剛解了繩,忽見一白袍男子背著個背簍朝這方向奔來,一路大喊:「等等,且等等!」
那船夫看江憑闌一眼,似乎有詢問的意思,她笑得和善,「不認識,不認識。這裡熱,大哥快開船吧。」
船夫應一聲,剛準備開船,那男子卻已奔到近處,眼看著船要走,竟什麼都不管地猛撲過來。江憑闌下意識要後撤,卻又想起自己眼下只是個鄉下婦人,只得生生停住。
下一瞬,那男子撲近,大有要直衝她懷的氣勢,虧得皇甫弋南將她一把拉過才沒被殃及。
她驚魂未定倒在皇甫弋南懷裡,好一會沒緩過來。
那分明看上去斯斯文文行事卻與容貌大相逕庭的男子連句歉意都沒有,忽然「哎呀」一聲,又朝船尾猛撲過去,「我的何首烏!」
皇甫弋南垂眼看了看江憑闌,擔心方才動作過大牽扯到她傷口,低聲問:「沒事?」
她搖搖頭,神色仍有些發怔,似乎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一身功夫險些敗給這初出茅廬的混小子,半晌才回過神從皇甫弋南懷裡爬起來。剛要發怒,卻見那撿完何首烏的男子回過頭來,拂了拂袖,又理了理歪掉的帽子,拱手歉意道:「驚擾二位,實是抱歉,實是抱歉!」
江憑闌立即翠花上身,嘴一撇,「道歉有用的話,要我大牛哥做什麼?」
皇甫弋南被嗆著,低咳幾聲,和善道:「我二人並不認識你,這位兄台可是上錯了船?」
這是拐著彎趕人了,誰想那男子似乎被提醒著了,猛一拍腦袋,「多謝這位兄台點撥,瞧我這記性!」又轉頭問船夫,「搖船大哥,這船可是去往京城的?」
船夫點點頭,又一指江憑闌,「不過船被這位客人包了,給不給你上,還得他們二人說了算。」
「哎?我可不就是在船上了嗎?這船離那岸邊這麼遠,跳不回去了啊。」
江憑闌將牙咬得咯咯響,「這位兄台,我若沒記岔,你方才就是從那麼遠的地方跳過來的。」
「沒錯!」他眼睛一亮,「有道是,既來之則安之。又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二位,行個方便,交個朋友,我這實在是趕得慌,來不及等下班船了,這樣,你們給了船大哥多少銀子,我補你們多少。」說罷豪爽地掏了掏口袋,忽然眼睛一瞪,「哎呀,我錢袋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