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弋南看一眼周遭地勢,忽然道:「脫衣服。」
江憑闌什麼也沒問,抬手就解腰帶,驚得呂仲永趕緊死死捂住眼睛,一面念:「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地藏王菩薩文殊菩薩大勢至菩薩……」
「閉嘴!」江憑闌又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腳,「不想死就脫掉你的外袍。」
「哎喲……啊?」他將手從眼前移開,一眼看見江憑闌和皇甫弋南都將外衣脫了,露出的卻不是裡衣,而是一身黑色夜行衣,「牛小弟,牛小妹,你們這?」
「誰是你小弟小妹?」江憑闌白他一眼,伸手就去解他腰帶,嚇得他哇哇大叫,「啊呀男女授受不親,授受不親啊!啊,我明白了,原來你倆是江洋大盜!怪不得劉老爺要追殺你們,啊啊啊我不能跟你們在一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江憑闌管他說什麼,三下五除二直接扒了他衣服,「是是是,我們是江洋大盜,如果你現在不配合,我們就殺了你,順帶將你抄家滅門。」
呂仲永在聽見「殺了你」的時候還一副「你來啊你來啊」的大義凜然模樣,一聽人家要抄他家滅他門,立刻不敢再瞪,還想再說什麼,忽然被皇甫弋南拎著拽了下去,江憑闌眼疾手快跟著跳下了草坡,順帶捂住了呂仲永的嘴。
這裡是另一條大河,河岸為一面傾斜的草坡,三人此刻背貼著坡面藉以掩身,江憑闌緊緊捂著呂仲永的嘴,並且用眼神告訴他:不聽話就抄你家滅你門。
呂仲永滿臉憋屈地抱著他的小背簍,惡狠狠地回瞪她,大有一副要將她吃掉的模樣。
皇甫弋南看兩人一眼,開始思考江憑闌剛才為何能扒男人衣服扒得那麼快。
身後很快有紛亂的腳步聲傳來,江憑闌在心底冷冷一笑,自從見識過連刀面都塗黑的專業殺手,這些步子都跑不齊的三腳貓她根本不放在眼裡,只要……這個書呆子不添亂。
她為此更加用力地瞪著呂仲永,順帶將匕首抵到了他的喉嚨口。
三,二,一。她在心裡默數完三個數,便見皇甫弋南對她點了點頭,兩人立刻拿起手中三件包裹了石塊的衣物朝河面大力拋擲去,隨後貓著腰掩護呂仲永疾步離開。
「他們跳河了,追!」
「劉管家說了,不留活口,尤其是那姓呂的小子!」
身後傳來「噗通噗通」跳水的聲響,三人撤得極快,早在人追來前便沿著草坡拐進了另一條窄道,原本該是遊刃有餘的江憑闌因為帶了個累贅不免有些疲乏,加之有傷在身,忍不住扶著牆喘起氣來,一面偏頭看呂仲永,「這下信了吧,他們要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