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踹開蹲在兩人中間的呂仲永,朝後撤退幾步,抵住了皇甫弋南的後背,與此同時,皇甫弋南微微偏頭,好似完全料准她心中所想,「突圍。」
☆、命懸一線
話音剛落,窄道兩頭忽然同時響起極其細微的「咔嗒」一聲,這聲音呂仲永不會認得,江憑闌也並不熟悉,皇甫弋南卻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趴下!」
他說話時的語氣素來淡漠,這一聲難得帶了些波瀾,江憑闌想也不想立刻帶著呂仲永伏倒,與此同時兩枚金針自兩頭激射而來,皇甫弋南一個後仰躲過,卻並不停下,迅速探手朝虛空一握,將兩枚金針隔空「握」住。
金針浮空,他手腕發力,無聲將它們化為齏粉。
金色粉末隨風簌簌落下,有幾縷飄到了江憑闌的後背,掀起一陣火辣辣的疼。她霎時愕然,這東西在被碾碎後落到她身上,還隔了衣物,卻已令她如此灼心,如若在完好之時入肉,該是怎樣的後果?
她很快明白過來先前聽見的「咔嗒」聲是什麼,那是經過改裝後小型機/弩,以金針代替弓/箭,設計絕妙,足夠致命。
果然,那些江湖人不過是拖延時間和迷惑人的幌子。
有這種機/弩在,窄道很快變成了收割人命的地獄。江憑闌立刻明白了眼下處境的危險,拽起趴倒在地上的人便要殺出去,卻不料這一拽拽了個空,皇甫弋南先她一步拎起了呂仲永的衣領朝窄道盡處掠去。
她霍然回首,卻被皇甫弋南周身強大的氣勁接連逼退三步,而在那一頭,一溜前來阻止他們突圍的高壯大漢「乒桌球乓」倒在了地上。
一個熟悉到令人耳朵生繭的聲音響起,含著三分驚懼七分喜,那書呆子爆了他人生的第一句粗口:「哇!我他娘的居然飛起來啦!」
江憑闌自然看懂了皇甫弋南此舉的意思,卻忍不住在原地躊躇了幾步。窄道兩邊都有人,為了避免將後背落給敵人,最好的突圍方法就是分頭殺出去,再在前面岔路口匯合,然而他們一邊面臨著機弩的威脅,一邊還要保護呂仲永那草包,皇甫弋南主動搶過這個爛攤子,不必說,是為了減輕她的負累。
她這邊正猶豫,前頭大漢卻低喝著朝她沖了過來,無奈之下之得咬咬牙殺了出去。她手起刀落,再沒有半分仁慈,刀刀抹喉,擊擊致命,眼睛眨也不眨連殺十二人,一步衝出窄道。
與此同時,極其細微的「咔嗒」一聲響,一枚金針直衝她面門而來!
這才是真正可畏的劊子手,先前一擊不中,卻並不急著再來,而是安靜潛伏,等候最佳時機。然而江憑闌也絕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對敵人而言,她衝出窄道那一步是最佳擊殺時間,那麼同樣的,對她而言,那也是將金針一舉摧毀的最好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