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憑闌在眾人表完態後再度開口,「倘若不是臣這身子尤為受不得毒物,想必真相絕不會在今日浮出水面。雖不知沈大人是從何處得知,但臣確是能查明此案的唯一人選,還請陛下命御醫與三法司即刻入殿,臣願配合調查。」
神武帝微微愣了愣,似乎有些猶豫,「江大人身份特殊,如此,怕是要委屈你了。」
「能替陛下分憂,即便赴湯蹈火,臣亦在所不辭。」
……
金鑾殿裡的案子從清早查到晌午,江憑闌本就重傷未愈,實是被折騰得身心俱疲,一回到馬車裡便睡了過去,再醒來天都黑了,看見商陸侍候在她房裡,才知自己已到了寧王府。
「憑闌,你醒了。」
她點點頭從床上坐起,透過琉璃牆望了望隔壁。
商陸立刻心領神會,「殿下在書房。」
「勞碌命,剛從鬼門關回來就折騰自己,」她皺皺眉,「他一直在書房?」
「你在馬車裡睡著了,李乘風那小子哪敢叫醒你,是殿下背你進房的,在這坐了一會後就去書房了。」
江憑闌點點頭,點完又覺得不對,「背」這個姿勢,怎麼著也會壓著他的肩啊,「他的傷不要緊了?」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殿下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晚飯也沒用,還交代了任何人不得打攪。」她說完又像是想起來什麼,「哦,對了,呂先生在府里呢!」
「呂先生?」江憑闌笑出聲來,「那就是個書呆子。」
「可是我覺著這位先生不一般,你睡著的時候他來過房裡,應該是殿下吩咐的,替你施了針灸之術。」
江憑闌這下倒有些意外。先前她一直覺著犯困,去金鑾殿的路上才得知是皇甫弋南做了手腳,目的是為了讓她能夠騙過御醫,偽裝出早年落下病根以及中毒的跡象。她當然沒有被蛇咬過,也在看見六皇子不碰那羹湯時心生警惕,未曾喝過一口。不過,她一直以為這手腳是何老的手筆,倒不曉得原是呂仲永,用的還是針灸這種在當世比較厲害的醫術。
「想不到這呆子還有兩手。」她咕噥一句,「他在哪?我去跟他道個謝。」
「呂先生說想參觀王府,下人們就帶著他去了,眼下也不知走到何處了,可要差人去請他來?」
「不麻煩了,我去找他,順帶走走。」
江憑闌穿了衣服出了門,問了下人才知呂仲永在夜遊王府後餓了,自顧自跑去了後廚。她無奈搖頭,朝後廚方向走去,心想皇甫弋南沒吃晚飯,剛好也給他搗騰點吃的去。
遠遠就聞著了桂花糕的香氣,她走進去,正瞧見呂仲永跟賊似的在啃糕點,看見她來險些嚇得手一滑掉了半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