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這我可不敢。」
九哥那麼一個冷情的人,稱病瞞天過海請了一個月的朝假,晚他幾日出甫京,隻身來了亓水關,就為了看九嫂那麼一眼兩眼,他還能不曉得那姑娘的要緊?別說討好,就是多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有罪。
「您覺著九嫂認出您了嗎?」
「應該沒有。」皇甫弋南喝完了湯藥,將碗擱到一邊去,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易容是沒問題的,他也特意改換了身形,之所以說「應該」而不是「絕對」,就是因為這隻右手。
江憑闌離開甫京時,他的手指還完全處在僵硬狀態,前幾個月才慢慢恢復了些行動力。畢竟傷了這麼一場,即便事後費了不少心力,終歸還是不大靈活。為了不讓她起疑,方才的很多動作都是勉力用右手完成,他不大確定,她是否注意到了他行動上的不自然。
想到這裡,他又保持著目不斜視的姿態道:「呂仲永要的藥草北岸有,你想個法子讓人采了送去,叫他自己圓吧。」
皇甫逸點點頭,想起那個撒謊不大利落的書呆子皺了皺眉,「九嫂那麼聰明,怕是會起疑,倒不如說就是我差人送去的,算是還她從前救命的恩情。」
皇甫弋南想了想,點點頭,「也好。」
「順帶還可利用利用大乾安插在浮丘的通訊點,我預備燒了九嫂的糧草,九哥該不會介意吧?」
他挑了挑眉,「早些燒了,她便能早些退兵回去休養,我介意什麼?你儘管去做就是。」
背著整整一大筐藥草的呂仲永被幾名士兵請進江憑闌大帳里去的時候,用的正是皇甫逸那一番說辭。江憑闌聽完愣了愣,抬頭看了一眼河對岸點著燈的帳子,只見皇甫逸坐在桌案邊,似乎在翻閱什麼公文奏報。
「當初救他又不是我的意思,況且最終目的也是為了拉攏他,這算什麼恩情?」
呂仲永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過,不管十一皇子是什麼心思,反正這藥草沒問題,我都查過了。」
「這藥草……十一派人送到了哪裡?」
「離大營尚且還有一段距離,是浮丘那邊的守軍處。」
江憑闌點點頭,覺得皇甫逸不是庸人,能查探到那個位置倒是不奇怪,也便收下了,只是終歸還有點不明不白,忍不住朝河對岸看了一眼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