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主上也太急了些,嘴上卻不敢違拗,婉轉道:「王妃昨日方才班師回朝,消息尚未來得這麼快,想來最早也要入夜才能接到密報。」
皇甫弋南面無表情點點頭。
「您可是擔心西厥的事,才著急要曉得王妃的消息?依屬下看,西厥便是亂了天,破軍帝也決不會放王妃去處置的,那多勞心費神吶。」
「我知道。」他淡淡一句,說罷又不再講話了,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案幾。
他當然知道微生玦不可能叫憑闌去冒險,卻一時想不到如今的大乾還有誰堪勝任,這麼蹙著眉敲過幾下後才停下動作,眯起了眼,「三日前,你說那人在南回鄰城現身了?」
李乘風不意他思維跳躍極快,想了一會才記起來,「是,探子回報,確是二爺無疑。」他說罷似乎想到什麼,霍然抬首,「難道是二爺!」
「倘使真是如此,就不必另行安排人手去幫大乾了。」
「那倒的確……以二爺的手筆,十個西厥也夠他治了,只是,只是這如何可能呢,二爺隱姓埋名二十年,豈會輕易為王妃出山?」
皇甫弋南沉默一會,似是想通了什麼環節,眉頭稍稍舒展開來,好歹是露出了點笑意,「有她在,無甚不可能的。」
李乘風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又聽他轉了話頭:「夕霧的生產該在何日?」
他聽見這話的一瞬險些誤以為何七小姐當真有孕了,頓了一會才笑道:「主上,倘使是王妃生產,您可不會記不得日子。」
皇甫弋南倒也沒因這調侃動怒,垂眼看了看炭爐沒有說話。李乘風意識到自個兒提了不該提的茬,立刻生硬道:「約莫該在下月初。」
他點點頭,「去抱個孩子來,時間上大致對得齊便好。」
李乘風一面暗暗佩服主上這手偷天換日,一面苦著臉感慨:「不過主上啊,不是我說,您這眉眼恐怕生不出醜的,可要找個像您這般的,實在叫屬下為難吶。」
皇甫弋南冷冷瞥他一眼,「用不著像我。」
他一愣,「那來日這孩子長大了,可不一眼就瞧得出真假?」
「這孩子長不大。」
「您的意思是,暫且拿這孩子穩住何家,待到時機成熟便將他送出去?」
「否則你以為?」
他恍然大悟般笑笑,「也對,要真長得像您,可不得叫王妃誤會了!想來待到朝中局勢穩定,您也不必再費心與何家交涉,這孩子自然就無用了,隨意託付個人家便好。只是這麼說來,您預備將這孩子養在王府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