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憑闌白他一眼,伸出手去,「既然嫌棄,有本事把水還我。」
皇甫弋南朝她雪白的手掌心看一眼,忽然擱下茶盞,伸手就著她的指尖輕輕一拽,順勢湊上了她的唇瓣。
他落下的吻淅淅瀝瀝,綿密得像春日裡的細雨,緩慢而又潮濕,分明毫不著力,偏又叫人喘不過氣。江憑闌有心推拒,可那手卻怎麼也不聽使喚,渾身上下也都跟著軟成了一團棉花。
這氣息對她而言實在太熟悉了,即便分離數年,卻也清晰到仿佛昨日才嗅著過。鼻端縈繞的藥香叫她忽似著了魔,壓抑在心底的情緒一股腦都蹦了出來。
她不知道,這個吻他忍了多久。
或者,她又忍了多久。
她像想要縱容自己溺死在這個吻里般,極輕極緩地閉上了眼睛,醞釀已久的濕熱因為這個動作自眼角慢慢滑落,一直落向兩人抵死纏綿的唇瓣。
咸澀,酸苦。
兩人同時顫慄起來。
半晌,皇甫弋南鬆開手,輕聲道:「還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發……糖……了……
☆、交付
江憑闌愣了愣才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看一眼一旁早就空了的茶盞,忽然笑了一聲,只是笑完了又無法抑制地落下淚來。
皇甫弋南伸手去替她拭淚,誰知她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叫他擦都擦不及,倒是急得他那樣子頗有些好笑。
縱橫捭闔,翻雲覆雨的寧王敗在了一個女子流不盡的眼淚里。
江憑闌自己也覺得好笑,她不想這樣的啊。似乎是覺得丟臉,她拂開他的手,一面結巴道:「你……你別管我。」
皇甫弋南笑著嘆口氣,「我不管你,還去管誰?」
是了,她倒多的是人管,就這皇宮裡頭還大搖大擺坐著一個,可如今他除了她,卻真是無甚可管的了。
江憑闌好歹止住了眼淚,抬起眼來一副不信的模樣,「這江山都到手了,你還想撒手不管了不成?」
他默了默,忽然問:「你想讓我管嗎?」
她被問得一噎。他臥薪嘗膽苦心籌謀這麼些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怎麼到頭來仿佛興致缺缺,反還徵求她的意見。又見他朝黑黢黢的密殿望了望,「其實這裡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