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約莫兩月多前您命我去尋的那位周太醫終於給找著了!他說……他說……」他憋了半晌,憋得臉都紅了才得以啟齒,「他說皇后娘娘有孕了!」
「咔擦」一聲響,皇甫弋南手裡的筆桿子斷成了兩截。
皇后娘娘有孕了,那孩子豈不是破軍帝的?皇甫逸目瞪口呆,看一眼皇甫弋南這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反應,怕他一時打擊太大說不出話來,忙替他問道:「觀天,此事玩笑不得,不過是個被遣送回鄉的太醫的說辭,如何能確切?」
李觀天聞言急得滿頭大汗,「確切,理當是確切的!倘使只是個犯了小錯被遣送的太醫,沒道理咱們的人尋了兩月多才尋到,這必然是破軍帝的手筆無疑。且從時間上看,周太醫離宮那會呂先生尚未回到南回,由此推斷,很可能是他當時代替呂先生替皇后娘娘診了脈。還有,還有……照周太醫的說法,他走的時候,皇后娘娘腹中孩兒還不足月,主上……」他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試探道,「主上三月多前不是恰在大乾皇宮嗎?」
皇甫逸更加目瞪口呆了,好了個傢伙,是他想錯了,這不是出了亂子,是出了喜事啊!還不等皇甫弋南開口,他忙又滿面喜色地替他確認道:「那周太醫眼下人在何處?」
「人在鄉里。他死活不願跟咱們的人來甫京,說自己講出這些已是要遭天打雷劈了,不能再對不起破軍帝。咱們也不好真把人捆了來,怕皇后娘娘曉得了不高興。」
皇甫弋南好似終於活了過來,卻沒急著問皇甫逸在意的那些事,素來清冷的人近乎難得的急迫道:「十一,阿衍到哪了?」
「昭京有異動,阿衍領著急行軍去了,照時間算這會該是剛入大昭邊境,距離昭京尚有幾日腳程。」他答完以後覺得有些奇怪,「九哥,你問這個做什麼,咱們現在不是在討論……」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臉色都跟著變了,「你的意思是……大乾拋了迷霧彈,皇后娘娘不在西厥,而在昭京?」是了,既然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破軍帝哪可能允許她去前線呢!
皇甫弋南靜坐了幾個數,忽然起身,「下令撤回急行軍,叫阿衍候在大昭邊境待命。」
「九哥,你這是……?」
「我親自去昭京。」
……
又過十日。
戰火紛飛的西厥高原,白金王帳里傳來一個清麗卻有些疲憊的女聲:「微生說得沒錯,厥人的戰力本就超絕,偏又占據主場優勢,老王雖倒,卻還有格桑這個主心骨在,藉以復仇之說大振士氣。從開戰半月以來的傷亡統計看,大乾幾乎是在用人海戰術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