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回奔
江憑闌聞言好歹舒展了些眉頭,只是眼下她手邊還一堆爛攤子,也沒心思細瞧微生那裡的情況,且既然是好消息,就更沒什麼可著急的了,因而擺擺手示意士兵將捷報先擱在一旁。
約莫兩月前,大乾接到密報,說西厥與大昭有了秘密往來的動作。這並不叫人意外。從地理位置上講,大乾恰好夾在西厥與大昭之間,被兩者包圓,而從戰略意義上講,大乾又是兩者共同的敵人。因此,西厥與大昭的合作不過遲早問題。
只是江憑闌和微生玦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此番出征西厥,一方面是為拖住厥人的腳步,叫他們無暇他顧,亦無法輕易與大昭配合包圍作戰。另一方面也為迷惑大昭,令其放鬆警惕。畢竟,不論西厥還是大昭,都不認為大乾具備兩面同時作戰的可能。
可對大乾雙皇來說,越是不可能的事,他們越喜歡挑戰。所以,比起江憑闌這邊明面上對西厥的征討,更要緊的其實是微生玦暗地裡對大昭的突襲。說白了,這又是一出聲東擊西的戲碼。
江憑闌召集了幾位將領,花了一下午的功夫商議出三個計劃,待到敲定最終方案已經入了夜。她匆匆吃了點軍糧,活動了一番筋骨,才終於得空翻開了那份捷報。
只是剛一打開就瞪大了眼睛。
一旁還未離開的楊騁眼看她神色不對,忙問:「攝政王,出什麼事了,不是捷報嗎?」
她遲疑了一會才繼續盯著捷報點頭道:「是捷報沒錯,可這太奇怪了,微生的藏龍軍竟在七日內直接摸著了昭京老穴,而我們先前預計的卻是二十到三十日。」她說到這裡皺起眉來,「但凡一路上遇到哪怕一個城池的抵抗,都不可能如此順利,七日,僅僅七日……也就是說,微生根本是暢通無阻地入了昭京。不僅入了昭京,連帶將昭京的守軍都誘出了城,眼下把人圍困在了京外山里。」
守城軍都瞎了嗎?沒瞎的話,為什麼大開城門迎敵?懷盛帝是死了嗎?沒死的話,好端端的京軍不在裡頭嚴正以待,跑到外面自投羅網去做什麼?
「可是敵人的圈套?」
江憑闌立即搖頭,「圈套太明顯就不叫圈套了,倘使如此,微生不可能看不出來這一點,更不可能盲目突進。唯一的解釋是,大昭真的沒打算抵抗。」
她話說及此,兩人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楊騁搶先道:「這麼說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