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心想了想:「你先把他種進土裡吧,他需要土壤的養分,來進行自愈,但是到底能不能好,我也不知道。」
符心的話剛說完,寢殿外就響起另一道焦急的聲音:「陛下,奴才把東西取來了。」
是小棗。
行中出宮前,小棗正進了淑寧宮,時延吩咐小棗把玉州之前從獵宮裡帶回來的那盆草抱了過來。
回宮之後,時延給那盆草換了個大盆,裡面填了更多的土,這會兒讓小棗抱過來,但時延依舊沒讓小棗進店,玉州的秘密,他要為他保守下去。
小棗早就知道了長寧台的刺殺了,也聽說了玉州幫陛下擋了劍,而到此時他都還沒見到玉州,心裡很慌,他不知道陛下要這盆草有什麼用,但他怕那是玉州要的,所以立刻去取了回來。
時延毫不猶豫地把那根雜草拔了出來,隨後雙手顫抖地捧著玉州的本體,他已經注意到玉州頭頂的綠葉已經開始泛黃了。
他扒開土,把玉州的身子埋進了土裡,耷拉著的葉片留在土上,符心也看著,葉子沒有再變黃,但也沒有變綠,只是不再惡化而已。
時延盯著花盆不敢挪開眼睛,生怕在他沒注意到的下一瞬間玉州就枯萎了,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符心的身上。
符心只是搖頭:「我跟他不同源,我沒有辦法救他,如果是那兩位,說不定還能有機會。」
「那兩位?」時延立刻抓住了符心的重點,「你是說榕樹和石頭嗎?」
符心點頭:「榕樹和石頭是霧鳴山最博學的,我們沒化形的時候都喜歡守著他們,聽他們說天下事,要是想知道怎麼救他,我回一趟霧鳴山吧。」
符心立刻恢復成原型,在跳上窗台的時候,口吐人言:「你暫時就把它當普通的人參養著,葉子沒有再變黃就是還不會惡化,我會儘早回來。煩請再跟寄青說一聲,我有急事,免得他擔心。」
寄青,是文相的字。
符心一陣風一樣地來,又一陣風一樣地走了,只留下時延一個人怔愣在原地,根本沒反應過來符心說的後面的那句話,他整個人都被一種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不知道要是他養不好這株人參,等不到符心回來的話,他會怎麼樣。
但他現在必須冷靜下來,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處理,他不能這樣頹喪下去,玉州的傷不能白受,始作俑者一定要受到懲罰。
漆麟命令禁軍鎮守在長寧台內,所有人不得離去,幾個琵琶伶人被就地斬殺,禹王也被圈禁起來,只能等時延發落。
時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他金色的龍袍上沾著鮮紅的血,是玉州的,他在走出淑寧宮大門的時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