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去關上了窗,玉州抱起床邊的狐狸,發現他還有一點微弱的呼吸:「符心,符心。」
符心強撐著睜開了眼睛,看到是玉州後又緩緩閉上,雖然玉州在剛剛給他喝了血,但他剛才強撐著人形,已經是強弩之末,玉州想了想,找到一邊的水壺,削了幾根頭髮,入水後髮絲就變成了人參須。
他捏著符心狐狸的吻部,把參湯給他灌了下去,又看到太醫的藥箱,找了一張布給他把受傷的腹部包紮起來。
隨後才去看躺著的文川,他的氣色是從未見過的好,兩頰有紅暈,面色不再蒼白,呼吸很平穩,似乎是所有的沉疴都離他而去了。
時延也看到了,他看向玉州:「你們做了什麼?」
玉州這才說:「符心,他剖了自己的妖丹……現在他的妖丹在文川的身上。」玉州抽噎了一聲,「他,他可能永遠都變不回人形了,沒有妖丹,他就是個普通的狐狸,會生老病死。」
時延看著玉州身上的血跡:「是你幫他剖的?」
玉州點頭,淚如雨下,再也說不出話來。
早夭是文相的命格,符心要想救他,就是逆天改命,但天道並不好糊弄,所以符心只能選擇一命換一命,用自己,來換文川,剛才的驚雷和暴雨,是天道對他們的警告。
玉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沒做對,也不知道文川醒來之後會不會恨自己,也不知道符心他會不會後悔,用自己永生的機會,換取文川安穩康健的一生。
第36章
文川醒來的時候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從來沒有過如此的沉眠,他還在想是不是死了之後身體都輕飄飄的。
他的耳邊有些小聲嗚咽的聲音,難道是黃泉路上, 還有跟人間難捨難分的人嗎?
文川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玉州在他身邊, 哭得像桃子的眼睛。
見他醒來,玉州揉眼睛, 抽抽搭搭地說:「你醒了。」
「玉州?」文川出聲,卻不是從前那樣的細如蚊蠅的聲音, 反而是中氣十足,他立刻坐起身, 看到的是睡在他身側, 身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的一隻白狐。
時延本來想等到文川甦醒,但行中說有來自邊關的急奏, 只能回宮,本想把玉州一起帶回宮, 但玉州看著睡在一起的符心和文川,最後還是決定留在這裡, 他要對文川坦白,時延犟不過他, 只能把人留下,隨後又傳旨讓小棗出宮來陪他。
文川不可置信地看著玉州:「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