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陈筠宁的斥责,几人面上并不好看,顾徽虽说救万人,但也并不觉得其他人的回答有什么错。
裴芝本就和颜颐选择相同,便替他说话道,救一人有什么错?我连一人都救不了。
你救不了,不代表她救不了,陈筠宁直视颜颐。
枫阵开口解围道,现在也很晚了,大家累了一天,要不先回房休息。
是啊,是啊,我都快睡着了,殷涟见机假装打哈欠,揽着裴芝便往外走。
裴芝道,可我不困啊。
陈筠宁也知道惹众人不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对颜颐越加不满,这女人一点都不温婉,喜欢吃醋,目光短浅,自以为是,还平胸,枫阵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孝正,刚才的问题你不答也可以,枫阵道。
听到颜颐的回答,枫阵也有和陈筠宁类似的想法,不是他过高要求颜颐,而是颜颐一向顾全大局,竟然也会说出这种以万人换一人的话。
无妨,这本就是我的选择。
枫阵以玩笑的口吻道,我倒不知孝正竟有怜香惜玉之心。
颜颐却认真道,我救一人是为了救更多人。
为何?
已经到了。
颜颐推开房门,枫阵还待再问,眼前却只有紧闭的房门。
☆、第 51 章
花家族地是个神秘的地方,数十口棺材,不愿出来见面的族人,会自己喂食的傀儡,众人知晓,却不会去触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访客。
陈筠宁却不知晓这些,她只不过是去茅房,出来之后就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不仅没有及时撤离,还由着自己的好奇心膨胀,越走越近,直到能听清谈话的内容。
杀了他。
可我们没办法近身,如何动手?
我们可以在食物里下毒。
会被发现的。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要不问问君凤?
我看君凤根本舍不得下手,只好由我们来动手。
说起来那小子和枫清翼真像。
是啊,那眼睛、嘴巴,上回见到,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我怎么不知道。
喂鸡的时候,他和那个顾家小子来过。
他们有没有发现你?
我当时反应快,假装成傀儡,应该是将他们骗过去了。
我们不是本来就是傀儡?
陈筠宁被几人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想要看清说话之人面容,又因为月色关系,只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
她也不敢出来,生怕被那几个人发现,只能等几人说完,她再找机会离开。
她不知道是如何离开那里,又如何寻到枫阵的房间,敲开房门之时,枫阵还未睡着,但一个姑娘半夜来访,着实把他吓着了。
快快快走,有人要杀你。
你在说什么?
最近是有不少人想杀他,枫阵一听,还真有些紧张,不仅是他,连隔壁的颜颐也被惊动,人在哪里?
不知道。
枫阵一愣,那你如何知道有人要杀我?
我听见他们说无法靠近你,所以要用毒。
陈筠宁的慌乱不似作假,两人一时也无法确定,颜颐道,那你是听谁所说?
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就在这里,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楚。
现在太晚了,不如明日再说,枫阵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陈筠宁以为枫阵不信,还想再解释。
枫阵道,既然他们要用毒,那明日看看便知。
大多数人下毒都喜欢下在食物中,只要检查一下明日的食物,便能知晓陈筠宁所说的是真是假。
一大早,枫阵和颜颐便去检查了所有吃食,搞得顾徽几人一头雾水。
若要下毒,他们早就下了,殷涟不甚在意道,然后抓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话不过三秒,殷涟开始大声咳嗽。
咳咳咳
难道包子中有毒?裴芝赶忙扔掉手中包子。
不,不是,水,殷涟勉力吐出几个字。
啊,水,裴芝离他最近,给他递了一杯水,顺便帮他顺气。
陈筠宁一宿没睡好觉,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知道几人已经起身,便也起身,见到众人围着早点,便问道,食物中有没有毒?
枫阵摇摇头。
颜颐道,近几日大家都小心一点。
那些人的目标是蕴容兄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殷涟道。
未必没有关系,顾徽道,在场除了沅芷兄和陈筠宁,我们都遇到过同一拨人的刺杀,或和这些人有关联。
殷涟扯了扯嘴角,什么叫有关联,殷家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其实我觉得对方要杀的人主要是我,枫阵道。
为何这么说?顾徽问道。
从去年开始,我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后来家里走水,我本来应该能逃出来的,可当时有人打了我一棍,还有,在颜家狩猎之时,有人暗中偷袭,若不是孝正赶到,那人也许已经得逞。
顾徽道,这两件事我也听说过,却和你说的有所不同,枫家走水,传闻是你命犯死劫,与水相冲,狩猎那事传闻是沈家庶子疯疯癫癫,无心所致。
并非如此,看似天意,实为人为,枫阵道,而后在句梦郡,碧昕无缘无故,却想杀了孝正,分明是受人所托。
碧昕不是已经远离朝廷,何人能说动他?殷涟突然打断枫阵,会不会他的事情是个误会?
不像,当时周围还围了好些人,分明是想把我和孝正围杀。
那你们是如何逃脱?殷涟又问,难道是孝正兄打败了碧昕?
当时并未分出胜负,有人打断了这场比试。
何人?
姬宣夜。
陈筠宁惊讶道,莫非就是那位千花国手的宣夜道长?
你也认识?枫阵问道。
我是想认识,可没有机会,陈筠宁有些惋惜,姬望是名士,但更是隐士,明明有大才,却不愿出仕,千花早就想拉拢他,年年拜访,却年年没有结果。
陈家也去拜访过,陈筠宁的父亲见过姬望一面,对他是赞不绝口,却也十分惋惜。
父亲为何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