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冶再想找小孩之时,听闻的是他离去的消息。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一家人,夏冶两手叉腰,气得不行,一个小孩要他去哪里生活?再说了,那两个人下毒的事情就不查了吗?这两个人看着贼眉鼠眼,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枫阵道,孝正需要休息,你可以去其它地方吗?
他得了什么病?
目前还不清楚。
这家人的医术真有传闻那么好?怎么连个蛊毒都治不了?
你怎么知道孝正中的是蛊毒?枫阵疑惑,他并未告诉夏冶关于颜颐的情况,只说过他生病,莫非是他从白家那里听到的?
可他今日才去问过,白家还在试验各种情况,并未断定是蛊毒,亦或是中毒。
这事情连小孩都知道,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原来只是误会,枫阵刚刚燃起的希望便被掐灭,也是,连行医数十年的白徇都看不出的问题,一个刀客怎会知道。
不过那小孩也确实奇怪,那种情况下,居然还问我有没有中蛊,夏冶补充道。
那你回答了什么?
当然是没有啊,然后他就说那一定是其他人,夏冶忽的跳起,跳到离病床最远的地方,你朋友的病不会传染吧。
他现在人在哪里?
谁?
那孩子。
我不是刚刚才跟你说过,他被赶出白家,现在应该出城了。
夏冶话未说完,枫阵夺门而出,把正要敲门的仆人吓了一跳。
家主请您过去,仆人刚说了半句,该听这话的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冶咧嘴大笑道,你们家主找他有什么事?我去也是一样。
这,仆人左右为难,但想到事情紧急,便道,家主说找到了治疗的办法。
真的,夏冶看了看病床上的颜颐,道,你兄弟不在,我代他去,你应该没意见吧。
等了一会,夏冶又道,既然你没摇头,那就是同意了。
白家众医师见来人不是枫阵,而是夏冶,便有人问道,枫阵人呢?
他有事出去了,我代他来,,说着,夏冶走入室内,找个地方坐下,好奇地看着众人,听说你们找到治病的办法了?是什么?
这,有人疑惑,望向身边的医师。
他有什么事?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能弃之不顾。
找人。
何人能比病人还重要?
夏冶本来还很有耐心的,可这些人一直喋喋不休,问东问西,他不禁打了个哈欠,问道,既然病人这么重要,那可以告诉我治疗方法了吗?
你
不得无礼,白徇出言打断,然后出面说明治疗方法,颜颐所中乃是蛊毒,而有一种蛊靠吞食其它蛊虫为生,所以只要找到这种蛊虫,颜颐的蛊毒便能解开。
那蛊虫呢?夏冶再次看着众人,眼中饱含期待之意。
白徇抚了抚胡子,面色有些尴尬,这种蛊虫喜湿热,并需不断投喂蛊虫,培养条件极为苛刻。
所以呢?夏冶不解。
府中没有那样的条件。
所以你们说了这么久,还是没用,夏冶郁闷道。
少侠不要动怒,府中虽然没有,但老夫知道哪里可以找到。
那你早说啊。
夏冶这样的语气惹得众人很不快,一人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如果你不想治也没关系,尽可以出门去找其他医师,白家也不缺你一个病人。
白徇目光扫过说话之人,但并没有阻止,这年轻人是太没礼貌了,说道说道也好。
那正好,我还觉得你们医术不行呢。
他这话立刻得罪了所有医师,在场众人狠狠盯着他,之前开口那人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们医术就是不行,还气量狭小,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这地方我不待了,说完,夏冶离席而去。
从未见过如此无礼之人。
家主,家主,快来人啊,家主晕倒了。
白府乱做一团,夏冶怒而离开,出门不久便碰见了枫阵,你找到那小孩了吗?
没有,城门已经关了,你可知道他要去哪里?
不知道。
见夏冶不知,枫阵便想去问白家人,正想抬脚进去,夏冶却不让他走,你还要让你朋友在这里看病?
怎么了?
那什么,他们刚刚说找到治疗方法了。
枫阵大喜,想要进去的心情更加急切,可夏冶仍旧没有放他离开。
还有一件事,我跟他们吵了一架。
听过原委,枫阵道,既然事已至此,你也快些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夏冶却没走,枫阵问道,你还有何事?
要不我帮你去找那个蛊虫。
枫阵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路上还有潜藏的危险,不如就让他一起去。
好,但你不能再像今日这样。
两人约定好时间,枫阵入白府向众人赔罪,却遭了冷脸。
我们白府治不起你这样的贵人。
今日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诸位先生道歉,但请看在病人的份上,告知我们蛊虫的下落,之后我定当登门拜谢。
你们不是看不起白家的医术,那就去找别人啊。
此时的白家群龙无首,各个又都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自然难听,而更让人生气的是有人质疑他们,他们可是天下最好的医师,何曾受过如此质疑。
白家也没真的将人扫地出门,只是装作他们不存在。
枫阵长叹一声,将颜颐的发丝捋顺,又替他擦拭身体,颜颐很爱干净,每日必然打理得一丝不苟,有时还会嫌弃枫阵不够细心,然后将他纠结了半天的发冠拆下,重新梳理。
孝正,我打了一个赌,如果你还醒着,一定会觉得我的想法很荒唐。
☆、第 71 章
白徇上了年纪,不能轻易动怒,但好在平日注意调养,并无大碍。
放下汤药,白徇问道,病人呢?
父亲,您的身体还未恢复,白礼急道。
这点小毛病不碍事,病人的情况更急。
白礼眼神闪烁,身为父亲的白徇怎能不了解他,这样子,莫非有事瞒他?
发生何事?白徇语气不禁加重,见白礼仍不答,神色顿时严厉,说。
他们已经离开白府。
这事是白礼也未预料到的,昨日,他忙于照顾父亲,却忽略了府中之事,等他回想起来,人已经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