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臨卻並不回話,而是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棋局。
他對棋術了解並不多,但也能看出陳小安這一子落下,乾坤大變,白子反壓了黑子一手。
「安嬪倒是聰慧,就是不知怎麼會想到這一招?」
「哪,哪有?陛下過獎了。」
陳小安嘴角直抽抽,在心裡嘀咕,真真是哪裡都有這個狗皇帝,煩啊!
雖不情不願,還是端著笑臉耐心解釋:「臣妾只是看著這黑子雖凌厲又不失穩重,處處壓白子,但並不顧全大局,略顯小氣。也因太過在意白子走向,落子過程中反倒出了許多漏洞,白子只消抓住最大的漏洞突破,便可扭轉局面。」
「嗯。」
點了點頭,夜君臨垂眸看了一眼姿態僵硬,卻還要努力微笑的陳小安,眼中閃過一絲明媚,慵懶道:「你辛苦了,先回去吧。一會兒林太醫也會過去。」
「好,好勒!」
一聽到可以走了,陳小安臉上的笑意終於不再是官方的假笑,而是燦爛的嬉笑,眉眼彎彎如新月,眼底碎了星河般閃閃發光,就差拔腿溜了!
夜君臨見狀,微微皺眉,嫌棄道:「安嬪可知笑不露齒。」
「呃!陛下教訓的是,臣妾告退。」
「嗯。」
待二人離去,花架後緩緩推出一人,那人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病懨懨地斜了一眼棋盤,眼底瞬間划過一抹危險之色,握著輪椅的手微微用力,便掀起了一堆木屑。
安嬪……是嗎?
好不容易應付完林太醫,面對桌上大包小包幾十包藥材,陳小安已經開始反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