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在說什麼胡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老爺啊!你快說實話啊!你是真的想把我們一家人都害死嗎?」
「嗚嗚嗚,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聽到沈申猶豫卻又決絕的話,沈家人如遭雷擊,一群妻妾哭鬧成一團,整個場面混亂又難看。
夜君臨也懶得去看這樣的戲碼,便淡淡吩咐了身邊一個影衛。
「把這些人連夜交與刑部,告訴衛之章,沈家父子倆可嚴刑拷問,其餘人暫且莫上刑。另無論他們招供了什麼,都要第一時間與朕匯報。」
「是!」
「不要啊,陛下!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都是我父親做的,他和誰勾結我也不知道,我是無辜的!求陛下饒恕啊!」
沈煜哭的亂七八糟,激動地就要上前來抱住夜君臨的腿,楚公公眼疾手快,直接一腳把人踹開,口中還念念有詞:「什麼髒東西也敢來污陛下的衣服,滾吧你!」
看著昨天還在作威作福的男人,今天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歪在地上嚎哭,陳小安抬頭望天,卻多少有些感慨起世事無常。
這對父子自然是死一萬遍都不夠,但這些家眷僕從又做錯了什麼呢?
他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另外讓衛之章莫要對外伸張,安排人把縣令府監視起來,遇到奇怪的人進來可不必盤查,直接抓起來,一併收歸獄中。」
「是!陛下!」
側目多看了夜君臨幾眼,說實話不管陳小安平時怎麼嫌棄他,但這個人的手腕和智謀確確實實讓人佩服。
一個小小的縣令,平時既不用上朝,也沒那麼需要拋頭露面去處理事物,和朝中眾臣的交往按理說也不會太過密切,如果此事依然被眾人知曉,只怕是有心人刻意觀察了。
古裝劇也沒少看,說實話,陳小安對這些事情有點猜測,但她選擇性無視。
她只是廢物異國公主,她不可能嫌命長去干預朝廷甚至可以說是後宮秘辛,她所能做的頂多就是在夜君臨生死存亡之際儘量拉他一把。
沒辦法,雖然她確實怕麻煩,但誰讓自己欠他的呢?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陛下。」
陳小安巴不得快點走,拉著那個還不知名姓的小丫頭就要離開。
「舞妃留下,朕還有話要問你。」
「陛下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就是看這姑娘可疑,跟著她來這裡的。我現在又困又累,您讓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朕都還沒睡,你急什麼?」
你不睡憑什麼我也不能睡?
只有老年人才睡眠少好不好?
陳小安哀怨地瞥了夜君臨好幾眼,乾脆不說話了。
她早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個混帳暴君!
…………
「陛下有什麼事嗎?」
夜半,縣令府的院落,這裡已經沒有了山水噴泉也沒有那一地的玉石供陳小安開口看水頭,空餘過分的安寧寂寥,還有一種人走茶涼的遺落感。
陳小安剛進院子的時候就看到坐在石台前,那一抹挺拔頎長的身影,今夜的他是一身墨藍錦衣,衣服上是大片大片暈染出來的雲海波濤,配上他潑墨般的三千青絲,確實會讓人產生他是從海上來的仙君的錯覺。
在陳小安打量夜君臨的時候,後者也一樣在看她,而且是毫不遮掩地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