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洗澡的功夫,她也換了套衣服,只是比起他的認真打扮,這丫頭明顯敷衍許多,一身紫白長裙,以白色為主色調,紫色的領口、腰帶,裙擺,衣服上有大朵大朵的暗繡丁香。
說得不好聽,穿的跟個丫鬟一樣。
「陛下……」
這麼一對比就顯示出自己的態度不端正來了,陳小安只能對著夜君臨尬笑。
「嗯。坐下吧。」
示意陳小安坐下,可某女左右看了看,也只有皇帝旁邊有張石凳子,她本來還打算坐對面來著,現在只能尷尬地坐旁邊了。
「愛妃覺得這次出宮感覺如何?」
「這……還好,挺有意思的。」
「滿門抄斬很有意思?」
單手托著下巴,夜君臨好整以暇地看著坐在自己旁邊,雙手按在膝蓋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儘可能減少存在感的小丫頭。
「我!」
被問得發慌,陳小安只能小聲道:「這,是種新的人生體驗,只要,只要別讓臣妾去行刑就好。」
「哼嗯~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你應該心裡很清楚吧?」
「陛下你說什麼呢?臣妾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笨蛋啊!」
「你覺得是誰指示沈申做這些事情的?」
「這,我怎麼知道?」
手心裡都出了汗,陳小安最討厭的就是和聰明人說話,總感覺他好像把自己完全看透了一樣。
「你明明都知道。」
伸手捏住陳小安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平視,夜君臨嘴角緩緩揚起笑容,說不上意味深長,更沒有所謂的邪肆,只是淡淡笑意,有點俊郎好看?
而且他這個動作,總覺得,總覺得好像有點,有點寵溺的味道?
「陛下,您這不是太抬舉我了嗎?」
「舞妃,你覺得你能為朕做到什麼地步?」
「……什麼,什麼地步?」
看著夜君臨突然湊過來的俊臉,兩個人的額頭都快抵到一起來了,陳小安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尷尬地撇開腦袋,心裡卻有些慌亂起來。
這男人什麼意思?
光明正大地要利用她?
「如果我想讓你在我背後,替我消除隱患,拔出那些藏在暗處的利劍,你願意嗎?」
「陛下,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情,關鍵是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做得到?」
「你能。」
夜君臨給出的是肯定回答:「朕不需要你替我擋槍擋劍,朕只需要你做我另外的眼睛,幫我找到那些不應該存在於後宮裡的東西。最好是,」靠近到陳小安耳邊,夜君臨輕聲又平淡道:「與前朝有聯繫的。怎麼樣?」
媽的!什麼怎麼樣?
這不是讓班裡同學做監視的老師嗎?
她做這種事什麼好處都沒有,還隨時可能被那群女人扒了皮。
她才不干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