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從西安一手冰針用的如此出神入化,魎不由又想起那一日被她襲擊的事情。
那是他作為影衛最恥辱的一次。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個小國公主,一個在皇宮裡忍辱負重苟且偷生了兩年的妃子,怎麼現在突然有了如此力量,突然就會這種邪術了呢?
冰,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忘記你今天看到了什麼,並且永遠都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夜君臨的視線一直落在陳小安身上,看她像只輕盈自由的貓咪一樣閒庭信步在人群之中,所過之處,那些人卻被看似人畜無害,柔弱單薄的貓兒用爪子抓傷,一個接一個發出驚呼慌亂的尖叫。
她總是這樣。
看起來別人那麼欺負她,她應該會用這種方法置人於死地時,她卻從來沒下過那麼重的手。
反倒對這些看起來與她無冤無仇的人用盡力量去對付。
夜君臨知道她是為了什麼,為了那些無法反抗,被鎖鏈銬住,只能拼命在心裡祈求有人來保護他們的可憐百姓;為了懲罰這些把人當玩物,用來做交易,還自以為了不起的骯髒之人。
這也是他為什麼對她執迷不悟。
因為他想要的,她都有,而且她能夠拯救他內心的陰暗與壓抑,將他拉入未曾見過的光明與溫暖之中。
「是,屬下明白。」
魎雖然對陳小安懷有太多太多的疑惑與不信任,但他也多少能猜到她是在為那些無辜的夜國百姓出頭,他自然不會有什麼針對之意。
說實話,讓他來做這些,他可做不到。
對他來說,除了陛下,其他人怎麼樣都與他無關。
「你說,她現在這麼快樂,朕要是再想把她帶進宮裡,會不會很自私?」
在皇宮的時候,夜君臨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活潑,這麼自由隨性的陳小安了,這讓他始終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是不是對她太苛刻,太自私了。
「陛下,您何必糾結於此,您和娘娘其實不是互相喜歡的嗎?只是娘娘想要自由,而您給不了她。您和她都沒有錯,而屬下只希望您能夠開心,去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至於對錯,在屬下看來,陛下永遠都不會有錯。」
「……」
是啊!
夜君臨過去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但從認識了某個女人開始,他就開始逐漸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甚至自己比其他人更小氣,更加的斤斤計較。
「小心!」
夜君臨稍微一分神,就聽見耳邊傳來陳小安的驚呼聲,瞬間恢復清醒,只看到那個嬌俏的身影穿過人群,站到了另一個美麗的男人面前,伸出手,及時抓住黑衣人的手腕,也替林蕭擋住了差點落下來的利刃!
「你沒事吧?」
「沒,沒事。」
林蕭也是被嚇了一跳,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的淺藍色身影,像天空一樣清澈,像湖水一樣蔚藍,讓他的心忍不住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為什麼?
又站到了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