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抵達了北祁皇宮,說實話比起夜國確實看起來普通許多,但建立在巍峨的雪山中,白牆紅瓦的宮殿掩映在一片清澈蔚藍的天空下,迎合著盤旋來去的雄鷹總覺得相當美麗,氣勢恢宏又聖潔。
陳小安靜靜欣賞著這一切,有點想要伸手觸摸好似近在眼前卷舒不定的雲彩。
「你不覺得冷嗎?」
置身雪山之下,就連林蕭都覺得有些寒冷,再看面前的陳小安,披著單薄的披風,雖然比他們穿的暖和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以她的體質按理說不應該表現得如此輕鬆歡快才對。
「呃,說起來我也覺得很奇怪,昨天晚上之後就覺得身體特別溫暖,一直沒怎麼感覺到寒冷過。而且身體裡明顯能感覺到寒氣褪去了不少。」
陳小安說得很老實,林蕭聞言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不就是和這個男人共處一室的事情嗎?
難道他對她做了些什麼?
林蕭生氣,夜君臨也沒有開心,不僅如此他也很怒,因為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居然能如此誠實,就好像什麼都能告訴他一樣。
這正常嗎?
「舞妃娘娘體寒嗎?」
雖然齊單不想承認,但他對陳小安的確是太過關心了,比起他後宮裡那些嬪妃還要關心,也因此一直豎著耳朵在偷聽這三個人說話。
聽到他們說陳小安畏寒,就想著要不要去給她準備些厚實一點的毛皮大氅。
他之前在雪山里狩獵過一隻毛色油光水滑的黑熊,之前其他好些妃子找他討要過,他都未捨得割愛。
這丫頭生的如此白淨,不若就贈與她裁一件披風好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齊單心頭猛地一驚。
自己這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啊?
為什麼要優先考慮一個自己本來應該討厭憤恨的女人?
明明她就只會伶牙俐齒,用一手歪門邪道來惹自己不高興,自己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還為她考慮?
「啊,稍微有一點點罷了。」
沒想到齊單也會來關心自己,陳小安不太自在地笑了笑,但態度還算是很溫和:「不影響的,這麼多年不都過去了。」
最難的時候已經遠去,永遠都不會有自己的至親至愛指著自己大罵妖怪,也不會再有日子過的比那時候還要艱難,所以陳小安覺得很滿意。
「嗯,回頭我讓宮女送你件皮毛,你自己拿去制見喜歡的衣裳吧。」
「啊?啊!不,不用了,哪裡用得著那麼麻煩。」
陳小安連連擺手,但齊單已經轉過身,徑直往前走,一副我已經拍板,你沒有商量餘地的模樣。
這下陳小安是真的頭疼了。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和齊單在某種意義上還算是愁人,拿他的東西她不就欠他的更多了嗎?
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麼償還呢。
「一會兒別收就是了。」
背後突然響起男人森冷涼薄的聲音,陳小安一轉身正好對上尹臨低垂的眼眸,將他眼神里的淡漠和警告看了個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