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會允許你說這種話嗎？你回過頭看看朕。」
「不，我不看！」
陳小安當然不想發展到「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我哪裡無情我哪裡殘酷我哪裡無理取鬧」「你哪裡不無情哪裡不殘酷哪裡不無理取鬧」的份上，但她知道，她若是現在回過頭看夜君臨，可能就會忍不住動搖。
「那朕就走到你面前讓你看。」
夜君臨說著，默默走到陳小安面前，見她還是低垂著頭，無奈地輕嘆一聲，隨即將一隻銀白的半面狐面具遞到她眼前。
見到那張閃爍著光澤的面具，陳小安心臟止不住地顫抖，連忙抬起頭，激動地問夜君臨：
「你，你對尹臨做了什麼？不，他什麼錯事都沒做，一切事情全都是臣妾的錯，你要殺我還是把我綁起來浸豬籠都隨你高興！但求您放過他好不好？」
「……呵，呵呵。」
從喉嚨里釋放出低沉的輕笑聲，夜君臨沒想到都發展到這一步了，這丫頭居然還沒回過味來。
不過想想也是，她要是那樣聰慧的丫頭，也不會這麼久都沒有意識到尹臨就是自己了。
「我本來一直都沒有勇氣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因為擔心你會恨我會覺得我故意欺騙你，但我很清楚，要是不跟你坦白的話，以你這丫頭的單純勁，一定不會願意跟我回去。所以我知道這話今天是時候說了。」
「等一下！」
艱難地回過味，陳小安到底也沒有傻到那種地步，便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夜君臨，腳步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嘴角勉強地牽扯了一下，總覺得隱隱有些刺痛：
「你不會是想跟我說，其實尹臨和夜君臨是一個人吧？」
重新念一遍這兩個名字，陳小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角，乾巴巴地咧了咧嘴角。
是啊，自己怎麼就沒發現呢？
這「尹」字不就是「君」字少張口嗎？
因為這張口，她被當傻子一樣欺騙了這麼久呢！
現在想想也是，哪有賊能在皇宮裡那樣自由自在地到處跑呢？
又不是像自己這樣外表看起來沒用，還得裝慫賣乖的妃嬪……
「所以，從我們倆第一次見面那天起，你就在騙我咯？」
苦笑，苦到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只要一想起自己之前還在因為和尹臨做了那些事情而驚慌失措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夜君臨，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向另一個人暴露出了那麼多不為人知的一面，陳小安的眼淚就怎麼也止不住。
原來被人欺騙是這麼讓人生氣的事情啊！
尤其是被自己在意的人……
「安兒？」
夜君臨假想過很多次他坦白一切的情況，其中不乏陳小安會勃然大怒，會打他罵他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