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即使是在不同場合下都是足夠極端的詞語。
無論是永遠愛你還是永遠恨你,都足以讓人心神為之一顫,而冥麟說的是讓上官語嫣永遠留在山上,就像是宣判了她這一生都要被茫茫雪山所禁錮一樣殘忍。
上官語嫣美眸睜大,步步後退,看向冥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麟,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乾巴巴地笑了幾聲,上官語嫣伸手捂住眼眸,不想讓人看出她的脆弱和落魄。
她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呢?
麟怎麼會對她這麼殘忍呢?
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你怎麼會和我說這種話呢?你不是最愛我的嗎?你是和我開玩笑的對不對?你說啊!」
突然怒喝一聲,上官語嫣眼睛紅的就像是要流出血淚來一般脆弱又瘋狂。
「你明明說過會永遠愛我的,明明說過……」
「你當初也說過會永遠陪在我身邊,不會離開我。」
冥麟淡淡地說,但眼神里卻不自覺地流露出悲傷和壓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不想認自己是那個感情里最可憐可悲的人。
可不管他認不認,現實就是如此。
為什麼她能那麼沒有負擔地哭鬧,那麼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會原諒她?
難道愛到了最後就一定要放棄底線嗎?
「我,我都是有苦衷的,他們說,說如果我不離開你的話就要殺了你。我是機關城的人,我逃不掉,你懂嗎?我必須回來和他們給我安排的那個人在一起。」
語無倫次地解釋,上官語嫣說著說著冰冷的淚水便順著殷紅的眼角滑下,淚珠還未落地便凝結成冰,懸在她的眼角。
讓她整個人看來就像是冰雪孕育出來的聖女般美麗純潔。
冥麟遠遠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她,心口又不自覺刺痛起來,喉嚨間的腥甜也隨之再度蔓延出來。
「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和那個人生了兩個孩子,他不再需要我了。我可以回到你身邊了,你不會嫌棄我不乾淨了對不對?」
上官語嫣說著又想往冥麟身邊靠近,卻被提劍的紅月攔在三尺之外。
「您不覺得您這樣言語綁架閣主很過分嗎?憑什麼閣主就非要原諒你的離去?就算你真的有苦衷,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閣主能解決那些事情?」
不考慮兒女私情,這些就是紅月要問的,在她眼裡冥麟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男人。
十年前,無論是閣主還是四方閣,都是鼎盛時期,連如此強大的夜國都要顧慮三分。
如此傾頹衰落的機關城怎麼可能與四方閣抗衡?
「我……」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混亂,雖是轉瞬即逝,仍能叫冥麟和其他幾個敏感之人看到。
又一次撒謊了嗎?
冥麟蒼白地扯了扯嘴角,一抹血絲滲出。
他想問上官語嫣到底是怎麼想的,真覺得他那麼好騙,那麼愚蠢嗎?
她就真的自私到想用一個又一個謊言,一輩子禁錮住總是很容易被騙很容易心軟的自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