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發白,冥麟又不自覺想起滿嘴口花花的陳小安,她雖然也喜歡胡言亂語,但她說的謊話總是那麼拙劣又那麼好玩,總能讓自己隨之開朗起來,似乎能看到幾分活下去的意義。
可是那樣的她不見了……就像是老天爺在對他說,你還是死去吧,反正也沒人會在乎你的死活。
呵呵,這是多麼可悲多麼隨意的人生啊!
「夠了,」反正都到這份上了,冥麟第一次怒斥了上官語嫣,手帕捂著嘴唇能感覺到手帕上的濕熱:
「已經夠了。在這段二十多年的糾纏里,我已經累了。你也不用再對我說那麼多理由了。因為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我已經受夠了你的謊言。」
「我不在乎你干不乾淨,我只在乎你對我夠不夠真誠。兩個人在一起,如果連最基本的真誠都沒有,何必再繼續互相欺瞞維持表面的平和幸福?」
冥麟說這話的時候疲倦之態盡顯,俊美的臉上顯示出的艱難與傷感讓他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勉強太久了,也對這個人懷揣希望太久了,如今一朝跌進泥里,冥麟比他自己想像的要狼狽許多。
「閣主!」
紅月立刻發現了冥麟的異常,看到他指縫裡手帕被血染的赤紅,立刻跑到他面前,緊張地凝視著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閣主,你,你沒事吧?你的身體?」
「沒事,」冥麟平靜地搖了搖頭,有些話想說卻沒有說:他的身體他心裡很清楚,只怕是已經到了極限。
也罷,黃泉路上他在給那個丫頭說一句對不起吧。
只希望她別再之前那樣跑的那樣快了。
「欺瞞?表面的平和幸福?呵,呵呵呵……」
上官語嫣的心理也接近崩潰,十年在這雪山上,沒有人陪伴,日復一日地後悔和思念,她的心理早就變得偏執又瘋狂。
「就算只是表面,那也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幸福那樣有錯嗎?你不肯給我是吧?」
猛地一揮衣袖,看到上官語嫣這樣歇斯底里的姿態,其他人都緊張起來,風聲鶴唳。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曾經的夫人又在這裡設了什麼樣的天羅地網等著他們。
他們死了沒關係,但是閣主……
「那我就是強求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上官語嫣怒吼著,拉出頭上的髮簪,咻地往旁邊的懸崖刺去,眾人見狀都想要阻止,卻被她用石塊激起的另一個坑洞之陣給攔住了腳步。
「糟了!」
紅月腳步停在深坑邊緣,緊張地盯著那就要刺到懸崖壁上的簪子……
「呃,這啥?」
陳小安剛剛爬上山,就看到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從自己旁邊飛過去,想都不想就抓住了。
「簪子?幹什麼的?你們誰這麼浪費啊?把這麼好的簪子扔掉幹什麼?不要給我啊!」
「你……你……」
「娘娘!」
「小丫頭?!」
突然被一群人注視,陳小安有點尷尬有點害羞地揮了一下手:「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