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稍稍鬆了口氣。
好在今次他有所準備,否則方才稍稍慢一點,豈不是要眼睜睜的看著衛離死在眼前?
不過很顯然,他的此舉已然惹怒了她,拂清當時便橫眉冷對了過來。
蕭鈞觸到那慍怒的眼神,頓了頓,緩聲道,“你們之間應是有什麼誤會,衛將軍絕非奸惡之人,今日既然見面,就索性將話說清楚,但在話未說完之前,不許動手。”
他語聲還算溫和,“不許”二字卻咬得很重,將那份親王的威儀展露無疑,話音落下,只見面前的姑娘冷冷看了他一眼,卻終是將劍收了回去。
蕭鈞微微鬆了口氣,卻見她又看向衛離,冷聲道,“你沒有資格提我娘,若不是你,她的這輩子不會那麼短暫,她最後的那些日子,也不會過的那樣痛苦,你就是個劊子手,苟活到今日也就罷了,但絕對不許再提她!”
然而話音落下,便見衛離當即眉間緊凝,急問道,“阿芸怎麼了?你說……她已經死了?”
驚訝與震驚,一時全都寫在了那張曾喜怒不顯的臉上。
拂清卻憤怒異常,厲聲道,“她不過一具肉體凡胎,被你傷成那個樣子,還能活多久?”
蕭鈞凝眉望去,卻在那雙眼中看到了隱約的淚光。
喉間動了動,他想開口,但思及此時自己只是個旁觀者,又將話忍了下來。
而一旁,聽清她的話,和尚卻是狠狠一怔,凝眉許久,方閉目念了聲,“阿彌陀佛”。
而後又睜眼,問道,“月兒,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年我奉命出征,遇上邊關大雪,被耽擱了行程,等到好不容易回來,卻已經找不到你們,你們究竟去了哪兒?”
“找不到?”
拂清皺眉,依然厲聲反問道,“你是真的找不到,還是根本就沒有找?我同阿娘等了你那麼久,連百姓們都知你已經得勝而歸,卻就是不見你的影子,反而等來了那位長公主!她對阿娘所做的事,難道不是受你指使?你現在還有臉說你找不到我們?你又要騙誰?”
“長公主?”
這下不僅衛離,蕭鈞也是一愣,這怎麼又牽扯到了長公主?
卻聽衛離趕忙道,“長公主去找了你們?可我從未叫她去找過你們,她如何得知你們……”
拂清冷笑,點頭道,“是啊,若不是你授意,她又如何知道我們的存在,知道我們住在哪裡?而且還知道阿娘有孕在身,特意帶了穩婆?”
“穩婆?”
這叫衛離又是一愣。
然不容他再說什麼,拂清卻冷聲道,“你想攀龍附鳳做你的駙馬,儘管去做便是,只消跟我阿娘說清楚,阿娘她未必會攔著你。可你卻偏偏叫了那蕭怡容來,她不僅言語刺激阿娘,還灌下阿娘催產藥,逼她當場分娩!孩子才七個月啊,那也是你的骨肉,活生生的一條性命!你為了榮華富貴,居然說不要就不要,衛離,你還算是人嗎?你現如今就是念一輩子的經,也難消罪此生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