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頷首,隻字未提自己受傷的事,只是吩咐道,“命人備些酒菜,晚上照例犒勞一下將士們。”
喝完這場慶功宴,便該過年了,安澤心裡也鬆緩,忙笑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而一旁,拂清聽見了這番對話,對蕭鈞笑了笑,而後,卻趕緊回了房中。
——眼看都快一個月沒能痛快洗回澡了,慶功不慶功的,等會兒再說,她現在亟需痛痛快快泡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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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清頭髮晾乾的時候,外頭院子裡的篝火已經再度燃了起來。
她原本不喜歡湊這種熱鬧,但無奈今夜蕭鈞做東,打的還是慶功之名,而她無疑堪稱此次抗擊匈戎的大功臣,如若不去參加,反常不說,還實在有些不給蕭鈞面子,所以她只得重換了男裝,去赴宴了。
她先前初來涼州,曾悄悄看到過他們慶功宴的情形,知道男人們飲酒,尤其還是些糙漢子們,場面多麼豪放,但當她今次甫一出現,眾人便立時紛紛圍上來邀她飲酒之時,她還是無可避免的懵了。
沒辦法,誰叫她今次成了英雄!眾人都是打心底佩服她,自然想趁此時來結交了。
但她酒量一向不成,若是真要與眾人喝下去,恐怕會醉倒在桌子跟前。
所以她慌亂之下,只得求助的看向蕭鈞。
而蕭鈞也早已皺起了眉頭,發話道,“他年紀小,酒量也淺,經不得你們這般灌,本王看,不如以茶代酒的好。”
他是王爺,說話自然有分量,平素眾人不得不聽,但今日實屬特殊場面,大勝而歸,眾人心裡都高興,聞言竟也與他討價還價起來。
“清兄弟年紀再小,也是爺們,哪有爺們不沾酒的?這樣吧,不必飲盡,與咱們點到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是啊是啊 ,酒量淺就少喝一些,總比喝茶強,那種玩意兒,怎麼盡興?”
這些話一出,拂清也算明白了,今次眾人盛情難卻,蕭鈞也沒辦法阻擋了。
為免眾人起疑,她只得應道,“好,那我就少喝一點,敬大家!”
語罷硬著頭皮抿了口杯中辣酒。
說實話,這一口實在有些小,就是她唇微微沾了沾酒杯而已,眾人不滿,又來起鬨。
她無法,只得又抿了幾小口,算下來,幾乎等同喝掉了兩杯。
蕭鈞看不下去,只得自己親自上陣,替她擋了起來,接連又飲下三大杯,眾人這才滿意,各自飲酒去了。
拂清不無感激的看向蕭鈞,悄聲問道,“你有傷在身,原不應該飲酒的。”
他卻笑了笑,也低聲回答她,“放心,你的金創藥很好用,我已經差不多好了。”
她這才微微放下些心來。
然而沒過多久,那兩小杯酒的酒勁卻漸漸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