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有些暈,又有些犯困,還有些四肢酸軟,臉頰也抑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蕭鈞看在眼中,不再理會旁人,主動起身將她送回了房中。
她確實是有些醉了,走路的時候,連腳步都不穩起來,蕭鈞見狀,愈發的擔心,等進到她房中,立刻問道,“你怎麼樣?我找人來服侍你可好?”
她卻搖了搖頭,傻傻笑道,“不用了,我方才洗過澡了,現在睡一覺便好。”
語罷,竟徑直拔了束髮的玉簪與帛帶,令才洗過的墨發霎時傾瀉而下,又將外頭的大衣一脫,直接鑽去了被中。
兩人雖已經同榻了半個多月,但那都是迫於形勢,說實話,她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如此……豪放過。
蕭鈞直覺她醉的不輕,遂又關問道,“月兒,你真的可以嗎?我去叫人煮些解酒湯給你可好?”
她卻撒嬌似的搖了搖頭,長長的嗯了一聲,道,“不用什麼解酒湯,我睡一下就好了,你記得吹燈啊,還有,今兒天冷,你不要看那麼多書了,也早點睡吧。”
語畢,還主動往床里側挪了挪。
這是……在給他留位置,要與他同睡嗎?
一時間,蕭鈞徹底愣住了。
第八十七章
意識到這一點, 蕭鈞心間忽然忍不住一陣砰砰亂跳。
他與她二人之間,一直是他在克制, 而她在堅持的自己的原則, 可天知道那需要多麼強的意志力。
他不是很能經得起誘惑,所以謹慎起見, 他咳了咳,又試著問道,“月兒,你在說什麼?”
——自打上次在營中,他喚她小名, 而她沒有反對,他便一直這樣叫她了。
“拂清”雖然也好聽,但“月兒”卻令他更加貼近她。
而她似乎真的已經很困了, 聽見他的問話,依然窩在被中, 頭也不回的答說,“我說帳子裡冷,叫你早點睡啊。”
語聲軟綿綿的,尾音還翹了起來, 無端撩人心魂。
可她說, 帳子裡冷……
蕭鈞一頓, 隨即便明白了。
她還是喝醉了, 以為現在還在營中, 是需要與他同睡一張塌的時候。
那的確是很美好的回憶, 雖然彼時環境惡劣,但每當夜晚,他與她同躺一張榻上,心間卻全被溫暖所代替,也是他在那時嚴峻的戰況與苦寒之中,唯一的安慰了。
可現在他該怎麼辦呢?
是不是應該告訴她真實的情況,然後與她告別,留她自己在此,而他則原回到自己房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