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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被盯上了(1 / 2)

刘家祖宅深夜起语涡,浑如梦魘未醒,整座屋宇像是陷入失语的抽搐。廊柱逐寸扭曲,木纹如肌理翻转嘶鸣,壁画则像被墨水腐蚀,一笔笔溃散成黑色的泪痕。那些描绘刘家祖先风采的形象被一层层语丝剥离,脸孔模糊、语句破碎,连老僕都被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湿红的眼眶在廊下颤抖。

语涡无声地咆哮,穿梭于梁与砖缝之间,如同某种无形的虫在墙中鑽动,发出沉闷得令人心烦的震颤声。空气中漂浮着未被定义的字素,宛如发酵的叹息,在每个耳膜后悄悄膨胀。

长子刘雨坛原本想自行处理。他身披家主之责多年,即使语灾初临时也未曾退让半步。但这夜,他站在震动的主厅中央,眼前是堂梁断裂、灯笼内灯火翻飞的诡异光线,耳边是从未出声的祖灵祠牌齐齐颤动的细响。那响声像是嘲笑,也像低语。他第一次低声说了句:

家丑不可外扬,他没让人通报学院,而是悄悄联络了刘殷风与刘子彤。

语涡核心盘踞在祖堂——那块刻着刘家家训的石碑前。语气如浓烟盘旋,像是百年前积压的咒骂、秘密与未竟的对话,在深夜集体甦醒。这不是单一语者所致的灾厄,而是被歷代刘氏压抑、删改、湮灭的记忆碎片,此刻借碑为门,破土而出。

石碑四周浮动着一道道细緻的语丝,缓缓翻转,像黑色绢线缝补亡灵的舌头。每一条语丝都有音色,有些呢喃着母语中的骂词,有些乾涩地模仿幼童学语,有些反覆喃喃,只说一个名字。

子彤不语,手持神笔,指尖微颤。一笔一笔,他将那些语丝缝合,收纳入墨。笔尖触及语丝的瞬间,彷彿有声音从笔内回捲入他心中——一声哭、一句责怪、一段他从未听过的家族话语,带着体温与灵魂的重量。

当最后一道音素封笔,语涡猛然一震,仿佛失重前的呼吸回音——

轰然一响,碑身裂纹再扩,碑文下方碎石脱落,露出原本被封住的碑心下半句。

石灰脱落,刻痕新鲜如昨日所刻,仿佛那句话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

殷风伸手欲触,又停住。他与子彤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唸出那句话。

也是这家族所不愿说出的真话。

碑心震开,露出那块被封藏许久的石面,字跡清晰如昨:

子彤的手指在碑文边缘停住,神笔微微颤动。那瞬间,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悄然唤醒。

那不是语灾,而是家族中从未说出口、却始终存在的真名——

一种属于说话者的自觉。

一种书写者也无法逃避的责任。

当夜梦里,文昌帝君再度现身。

与其说是现身,不如说——他挤进了梦。

「这碑文原本是白语写的,后人只剩一半解得出来。你若不补完,裂缝会扩到整座语域的根。」

神明语气像老师,身影却坐在浮云椅上,拿着一根教鞭敲着空气中的笔画结构。

子彤揉着额角:「……我不是才刚帮忙收完语涡……」

文昌一挑眉:「你自己说要听预言的,现在预言来了,还想溜?」

语气兇归兇,但背后飘来一隻毛茸茸的白语虎,小小一隻,蹲坐在梦境教室后排,一脸无辜地看着神明补习班开课。

白语虎摇着尾巴,似懂非懂地歪头。

子彤叹口气,翻开那本无字之书,一页页尽是空白白语结构。他知道,这是一场接续祖碑与神笔的补写课。也是一场,只能由他继续下去的古语翻译之旅。

子彤的神情憔悴得像被梦境掏空,他坐在窗边,手里抱着那本白语学习笔记,眼神涣散。

「……我又梦到文昌了,这次不是平常的梦。他好像在那里等我……等很久。」

语毕,他低下头,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教案。」

刘殷风原本只是静静听着,这时却罕见地皱起眉头。他看着子彤,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亲自前往白家,唤来白嵐与几位族中年长者。

「我们得谈谈。」殷风语气沉重,双眼锐利如镜:「送神术,这次没用。」

他们曾试图用白家代代相传的送神术将文昌帝君的灵影引离梦域,甚至请来几位能稳定语域的专门修习者轮班守夜,却全数失败。文昌的梦影不但未散,反而愈发清晰,带着古语笔法与碑文构造,在子彤的潜意识中一笔一划地铺开。

「他不是来干扰子彤的。」白阿公声音冷静,看来是已经认命了,「他是在交棒。」

「但他这样交棒,子彤会倒下。」殷风不满地回呛。

房间一时静默。纸灯摇晃,映出神笔在墙面上映出细长的阴影,像笔锋指向一个还未打开的歷史裂缝。

他们都明白了——这不是驱赶神明的问题,而是如何承接神明遗留的语灾残响。

语涡平息后,儘管每晚会被文昌强迫补习,日子还是要过。

子彤最爱做的事就是跟白嵐一起去学校附近的鸡排摊买宵夜,然后躲进租借游戏室里打电动,一打就是两小时。

鸡排通常要「加蒜多辣」,他还会顺手多买一份地瓜球分给白嵐。那是他少数能真正放松、不需提防语素崩解的时刻。

「你这样还打得赢我?明明刚刚差点睡眠不足语衝过载。」白嵐质疑。

子彤手握摇桿、眼睛紧盯画面,语气懒洋洋:

「这是另一种练习,反应系统要持续运作才不会老化??」子彤咬一口鸡排,「再说你根本故意让我赢。」

白嵐大笑:「我?会让你?想太多——我刚刚只是看你头歪太过分,怕你睡着。」

打完最后一局,萤幕上闪烁着胜利画面。子彤嘴角微翘,丢下摇桿后靠在沙发背上,咬着最后一块鸡排,白嵐则蹲在地上用牙籤戳着地瓜球,一脸怀疑地看着萤幕战绩。

「你最近反应比以前快,」他说,「是不是偷偷在梦里模拟训练?」

「梦里只有文昌。」子彤翻个白眼,「他不打电动。」

两人都笑了。这样的笑,在语笔日常与训练间的缝隙里,显得异常珍贵。

这时候,他手上的神笔副本还戴在右手食指根部,像习惯性忘记摘下的首饰。刚才对战途中,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萤幕甚至闪了一下像是干扰过强的讯号杂波。

「语笔会干扰输入装置,记得下次别戴着玩啦。」白嵐提醒。

子彤只是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我有在注意,没爆炸就好。」

在游戏室监控室的背端,原本应该是黑屏的某个间置镜头,亮起红点,画面传输并没有接往主控,而是经由跳板伺服器,远端串流到城南某处地下交易平台的资安终端。

标籤代号:w-013-子彤

异常特徵:梦中语频活动纪录x3、非标准反应模式x1

评级:c级封锁无效,建议由实体行动小组取得副本

「低风险、高价值,可取代目标。」

监控背后的语音合成器再次重复这句话。

画面上的少年,刚拿起剩下的地瓜球扔进嘴里,右手自然地在空中做了个挥笔的动作,像在模拟神笔的笔势。

讯号记录人员沉默了几秒,手指停在控制台上。这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年少、孤立、未完全监控,更重要的是:神笔还没与主体完全绑定。

当晚,回到宿舍时,子彤手机萤幕突然闪了一下。他正准备关机进入睡眠模式,却看到画面中央闪过一串奇异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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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像是某种古代字符与语素混合的残破语模,一瞬即逝,但子彤脑中却闪过一股轻微的耳鸣与手指痠麻——那是语笔被**「远端语域测频」**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眉头皱起,转头看向床尾的语笔装置盒,却发现副本装置微微发热,触感彷彿刚被人握过。

「……白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的风声怪怪的?」他喃喃。

白嵐刚洗完澡走出来,手上擦着头发:「你该不会是鸡排吃太多,连耳朵都爆香吧?」

子彤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打开了语笔的基础防卫模式。

他不知道接下来几週内,至少三名低阶持笔者会遭到绑架──而真正的攻击者,已经从资讯收集阶段,进入了潜入布署。

那天晚上,刘子彤在回家的途中失联。

白嵐循着手机讯号只追到一半,语素干扰就将定位断成一团乱码。

他最后传出的讯号卡在「将鸡排袋子交给白嵐」之后,只剩下手机定位上的一串乱码与断讯的呼叫。白嵐当下察觉不对,循讯号追了三条街,却只看到语素干扰器留下的一滩破碎声波残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只有一句低沉的声音:

这晚,门锁被转开时没有一丝声音。房内陈列着旧时代战术语笔的各种残件与模型。刘殷风站在桌前,缓缓揭开右手的皮肤层——那并不是真皮,而是最新型的「仿生语导体」,其下是一支整合语笔系统的义肢,流光闪烁的笔痕沿着手臂盘旋,直到肩胛骨。

「既然你们要这隻右手,那我就拿它来给你们看清楚。」

地下仓库中,黑市组织动作快速,早已将子彤的右手包裹起来,接上他们自製的语流屏蔽装置,企图强制拆卸神笔副本。

这一代神笔副本具备「人格绑定」与「反制机制」。

当拆卸命令进行到一半,装置却开始剧烈抖动,发出不对称语频撕裂声。拆卸者脸色惨白,正欲喊停时——

屋顶炸开,一枚火箭笔直接命中他们的逃生口,气浪震塌整面墙。

烟尘中,一个身影踩碎落瓦走入:

刘殷风,右手变形成半液态武装状态,整合神笔主型、笔刃、语钢与弩形发射器。

「抢小孩的右手?那你们得先看看我这一隻,有没有比较好用。」

他话音未落,几名佣兵学院的行动者无声突入,火力全开,专剋语能类干扰者。语流压制网层层释放,现场瞬间变成灰烬与光的交错战场。

几分鐘内,绑架者全军溃败,语汇识别装备遭强制解除。倖存者半跪在地,战慄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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