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孔子那样的圣人,一辈子还不是颠沛流离,郁郁不得志,在魏王不喜孔子时,孔子还怒不可言。
圣人都会发怒,何况陛下。
阿青不停地在流泪,哭得不能自已,“我真得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们可怜……”
苏碧曦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痛楚,“将她带走。”
这件事说到底,是她御下不严,待人太过宽厚。
阿青能够这么轻易地借着她的名义,将两个公主放了,本身就是一个提醒。
若是她没有准备后手,现下就只能停下去追回两个逃走的燕国公主了。
人海茫茫,此地还是燕地,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阿青有胆子做出这事,而且还堂而皇之地认为这是小事,归根究底,是她给了阿青这样的胆子。
她身边的人都出身微贱,没有经过事,一下跟着她到了今日这个地步,心思太容易左了。
阿青今日能够犯下这样的错,她尚且还能兜下来。
她跟燕王,乃至于诸侯王,都是立场截然相反,刘彻自然是会相信她。
明日若是其他人,做出如果是大逆,乃至于牵扯进谋反的大事呢?
她即将受封为皇后,想要算计她的人太多了。
随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踩进别人的圈套。
想要成为第二个吕氏,窦氏,王氏的家族,莫非还会少?
刘彻现在是会相信她。
但是一次,两次,乃至于三次之后呢?
世上最经不起磋磨的,便是人心。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一再的犯错,他们都会下手惩处。
苏碧曦主动向刘彻讨来了桑弘羊,便是希望能够跟刘彻全无芥蒂地相处。
待辛元跟张次公都过来后,苏碧曦沉默了许久,方长叹一声,“日后,凡是我的话,都需要持令牌行事。将所有管事的人都叫来,将话再说一遍。今日阿青的事,姑且不论其他。日后,无论是巡视各处,吃食衣物,都需要两人以上一道。伺候的使女,将陛下送来的墨兰,翠玉,清风都提上来,跟芷晴轮流当值。”
刘彻把这些宫里的使女送给她,本就是为了日后待她进宫后伺候她。
汉宫规矩,皇后的大宫女就要十六个之多。
她实在不耐烦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又想着自己日后定是会经常不在宫里,才只将这些使女充作二等,没有近前使唤。
可是今日出了阿青这件事,就容不得她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了。
她必然要认真看清楚这些使女的品性脾气,即便刘彻将人送了来,也不能保证一定都是好的。
她身边的使女尚且如此,之前嫂子已经出过一次事。尽管她已经着力约束家人,就怕再有什么不妥。
以卓王孙能够将女儿嫁给重病之人的性子,这实在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