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何人?”赵平盯定那书生。
书生似是有些犹豫,终是一笑道:“在下荆非。”
赵平不记得听说过这名字,随口继续问道:“苦主有何冤情?”
刘姓伙计似是终于等到泄愤的机会,昂首挺胸道:“这厮今日在店内翻看了一个多时辰。若非我家老板一向教诲怜惜读书人,这等不掏银子只站堂看的穷鬼早该被赶出门去。老板的教诲小的自不敢违背,但小的也盯牢了这厮。”伙计说得兴起,一时竟忘了曾以“书童”自居,兀自发狠道:“天下最贼莫过这等读书的穷鬼!”
听堂上赵平干咳一声,伙计方有些醒悟,缓了口气继续道:“小的盯着这书生,临近晌午,果见这厮抱了书不付银子往外跑。小的腿脚快,几步将他擒住。这厮装糊涂,说是一时读到忘情。这等荒唐理由,说与谁信?!”
赵平并不觉得可笑,却见堂下荆非已是忍俊不禁。赵平忽有些气郁,暗自长吁了口气,转向荆非道:“苦主所言可属实?”
荆非抖抖衣袖,道:“属实。”
看他脸上笑意,赵平等着他继续。
“但在下绝非有意窃书。只怪同街那酒家酒肉太香。在下正入书境,不想却闻酒肉香气,一时两相割舍不下,竟忘了自己身在书堂之中,只想找到那好酒好肉边品边读。”
赵平难得一笑道:“长庆楼自制白云凤爪与花雕确实有些名气。”
荆非咋舌道:“原来如此。大人也有同好?”
赵平正色,拍响惊堂木。
被惊的是那文秀书堂伙计,荆非反倒处之泰然,只长叹一声道:“说起来肚内益发饥饿了。不如且按偷书未遂判,罚书银十倍,十文。”说着便在身上摸起银两来。
赵平正欲发作,却见荆非的脸色黯淡下来:“银两不见了。莫非是方才看书时被贼人摸去的?”复看眼文秀书堂伙计愤愤道,“有贼不抓,要你这班伙计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