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赃物随身藏匿的,怕只有笨贼。”
“大人先前曾有高论:读书之人,即便犯恶,也不免力求自保。若在场有窃书之人,必不会随身匿藏,而当匿于园中某处。虽大人尚未命人于园中搜寻,然以下官愚见,于园中搜得那《尚书》希望甚微。”
“为何?”
“所谓‘窃’者,无非意欲据为己有。倘若今日无法带出园去,冒险偷窃又有何意义?”
“如此看来,那《尚书》已不在园中?”
“下官推断,此番乃外贼所为.。”
“书房内书册皆是丰老先生与去蚤亲手放置,何况初入书房之时尧卿仍见《尚书》。此后我等前往碧沚亭,但书房亦有贺知州暗派了衙役看守。若有外贼,又趁何时下手。”
“倘若下官想得不差,正是于诸位筵席之时。”
“不妨仔细说说。”
赵平走近书房窗前,道:“大人可曾留意这书房窗口?”
荆非不动声色,道:“在下也略知这曝书旨在借自然之力去除书内潮气,故而房窗尽开。赵兄可是在窗口发现有贼进出痕迹?”
“不曾。”
“如此赵兄又何必提醒在下这书房窗口。”
“下官只想提醒大人留意这窗口朝向。书房内共有窗六扇,分列南北。南侧各窗口与房门同侧,北侧窗口朝向藏书间前空院。那空院与书房只一窄巷相通,与内院并不直通,距碧沚亭更是遥远。州衙人手有限,即便出动全部衙役,亦无法对碧沚园各处同等严密监视。今日曝书,藏书间尽空。贺大人部署衙役主守曝书所在之书房及南侧内院,书房南侧窗口必在衙役严密监视之下,而北侧窗外难免疏于看守。若有外贼进入,北侧窗口自然再方便不过。”
听闻有“外贼”出入,贺知州早已按捺不住,喝令全体衙役四下小心察看。赵平亦欲跟上,却被荆非闪身拦了半截去路。荆非一笑,道:“且让他们忙去,在下还烦请赵兄介绍这案上书册。”贺知州会意,自出门而去。
荆非示意赵平领路,似是留意听着那经史子集种种,随手将倒扣的书册逐一翻开,临到《新编近时十便良方》多留了一步,但终究也只将那书轻轻放下。待贺知州重进门来,荆非脸上仍挂着笑意,却已有些僵硬。
贺知州摇头。
荆非转视赵平,道:“赵兄还有何高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