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夜裡太靜,他的話仿佛都帶著似有若無的溫度。
薄晴煙驀地怔住。像是心裡有什麼很輕地盪了下,在被貓抓撓似的。
好像連心跳的速度都比以往更快更猛烈。
她抿著唇,手指悄悄地勾起來攥住襯衫的下擺。什麼哥哥?她怎麼可能叫得出口啊。
半晌,薄晴煙斜睨過去,神色是已經調整後的平靜:「你小子,大晚上別做夢。」
林霽青卻突然側過來靠近,他的掌心壓到欄杆,像是將她圈進他限制好的範圍。
他就那麼看著她,像是不允許她視線偏移分毫。
表情上卻是一副她好霸道,連想也不被允許的委屈勁兒。
他笑,聲也低:「晚上都不讓做夢啊,姐姐。」
呼吸貼近,熨帖著體溫,纏繞在彼此間是淡淡的薄荷味道,混著夜風,很清冽。
一輛貨車經過,汽鳴聲像是長箭穿過兩人的縫隙。烏雲散開,那點瑩白的月光照下來,照在林霽青高挺的鼻樑,他的唇很薄,抿起時的線條很好看。
也很好親。
他低垂視線,目光似乎是划過白襯衫下方的兩條長腿。
嗓音都跟著啞了,「行,那我白天想。」
薄晴煙心驟然發緊,臉頰兩側的熱度呼地就冒出來,朦朧中仿佛思緒被撕裂開一道口,讓方才的茫然不清都順著裂開的縫隙而消散。
她下意識看向他。抬眼便撞進了他漆黑的眸底,裡面翻滾的情緒多了層叫囂的欲望。
怎麼說也交往過一段時日,薄晴煙很熟悉他的這副表情。
「你看行麼。」他在問她。
但滾動的喉結卻含了其他意思。
為避免事態無法控制地發展下去,她頓時就繃直了背脊,雙腿不自在地交替著站直。
有意無意地拉開了和他的距離,薄晴煙輕咳聲:「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先去睡了。」
薄晴煙抬腿就走,和他擦肩而過時,林霽青仍停在了原處。
氣氛仿佛悄然地發生某種——質的變化。
林霽青目光落在薄晴煙的背影,直到她轉身進了臥室。
半晌,他將視線收了回來,笑笑。
她的矛盾,她真的以為他完全看不出來啊……
林霽青走向客廳,從桌上抽出一根薄晴煙的煙。
男生寬大的指尖夾著那根細煙,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回到陽台,點燃,清冽的薄荷味道縈繞指尖。
輕輕呼出口氣,白霧徐徐瀰漫。
然而,索然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