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蘭德當時有點茫然,這座城堡是伯爵的領地,他想要找一本書不過是心念一轉的問題,為何還要用上他呢?
但尤蘭德也沒多嘴,伯爵讓他找他就找唄,於是就十分乖巧地找書去了。
在伯爵的藏書室里找書可不容易,那些不知從多少年前傳下來的書都快堆成山了,就算尤蘭德別有手段,他也不敢對著伯爵的藏書用,於是也就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化作一道速度飛快的黑影,老老實實地挨排找過去。
等到澤尼婭和莉婭進到藏書室里後,尤蘭德一頓,他心裡剛琢磨開,一轉身,就見到要找的書在旁邊的書架上。
尤蘭德:……
他剛才看的時候還沒有來著。
……行吧,反正伯爵什麼時候想讓他找到,他就能找到了。
尤蘭德取出書,以正常人慢騰騰地速度走回去,不太高興地瞅了旁邊的澤尼婭一眼。
他腳步沒聲,莉婭正專注地研究著那副遊戲,沒發現尤蘭德的到來。
尤蘭德對她也不感興趣,他只看了看澤尼婭,她的相貌與七百年前的拉尼婭相差甚遠,否則尤蘭德也不至於等到伯爵在城垛上點明時才知道她是誰。
雖然尤蘭德沒太把只知道鑽研的拉尼婭放在眼裡,但當年在伯爵的壓制下,他還是沒少從拉尼婭手上吃虧。
洛倫·弗羅斯特揮了揮手,尤蘭德瞟了一眼已經陷入失神狀態的澤尼婭,他的作用已經結束了,也就不必再留在這裡,於是尤蘭德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澤尼婭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像陷入一個清醒的夢境。
她認得那張臉。
石廊幽冷,燈燭撩動出光影,除了遙遠的風聲與燭火噼啪,這裡寂靜得再無一絲聲息。
拉尼婭突然感覺到胸口的銀質護符開始發燙,她沒有聽見任何腳步聲,卻轉身直直看向拐角的陰影。
尤蘭德從中凝聚出身形,嘴角勾著一個微笑。
現在是那場血紅酒宴結束之後,尤蘭德暫避於佛里思特城堡中,伯爵已經與他完成了第二份契約,現在的尤蘭德,已經不必畏懼陰天的日光。
當他把手臂從陰影里伸出,接觸到那明亮溫暖的陽光卻未感受到灼痛時,尤蘭德幾乎感覺到胸腔中那顆冰冷已久的心臟搏動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