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也是好心相幫。
崔植筠聽著二人講話,對眼前人有了些許改觀。可他依舊緘口不言。
阿婆那頭也不再多說,跟太史箏達成一致後,伸手便要去拿那裝滿白菜的竹筐。誰料,卻被身旁這兩個年輕人,異口同聲地攔下……
「放著我來。」
「放著某來。」
兩人這般一驚一乍,嚇得阿婆猛地鬆手,不再輕舉妄動。崔植筠見阿婆退了後,自覺伸手背起竹筐。
箏也並未阻攔。
可阿婆實在心有不安,便開口詢問:「官爺,哪有讓您出了錢,還讓您親自背菜的道理?不若您到衙門裡叫些使喚人來?老身就在這兒等您。」
崔植筠聞言笑了笑,「老人家,某不是什麼官爺,某隻是教書人。且這學府哪裡來的衙門使人?您寬心,這四十文您收好,菜某自己送去便罷。您別走遠,待某回來還您背筐。」
「四十文!官爺,這怎麼行——」阿婆自覺崔植筠給的多。
崔植筠卻按下了阿婆的手,「老人家,這是除卻您贈給娘子那顆外,剩下的白菜錢。您就收著吧。」
阿婆瞧著還想說些什麼,太史箏忙把話接了去,「是啊,阿婆,這郎君瞧著不像是差錢的人。既然郎君願意買,咱們就賣。」
「好了郎君,你也不必麻煩多跑那一趟,我好人做到底幫你將這剩的白菜一塊送去,到時候你將背簍給我,我來還給阿婆。」
太史箏說罷將油傘往阿婆手中一塞,二話不說抱起地上多餘的白菜,就往崔植筠的傘里鑽。
「快走,一會兒阿婆該反悔了。」
二人距離猛然拉進,箏只顧仰面貼著崔植筠身前低聲催促,卻不曾發現眼前人已紅了耳尖。
等到崔植筠回過神,他便連忙退後躲去傘外,只是他那持傘的手,卻懸在太史箏身側未曾離開。
箏望著他那拘謹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後朝阿婆頷首道別,箏不再管身邊人跟沒跟上,自顧自大步朝雨中走去。
崔植筠見她淋了雨,匆匆向阿婆道別。
可當那隻握著傘柄,骨節分明的手墜入太史箏餘光,人卻始終不見其面。
太史箏納了悶,「郎君何故站在傘外淋雨?」
煙雨瀟瀟,無人作答。
他與她保持著該有的距離。
太史箏卻故意停腳,傘外的人這才露出了頭。依舊是那雙澄明的眼,叫人生不出絲毫怒意。現實光芒下的崔植筠,與畫中一樣高雅。
「娘子,想說什麼?」崔植筠開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