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珏的意思,齊鯉元聽得明白。但他卻在裝糊塗,「把筆還我。」
齊鯉元伸了手。
司寇珏還是不曾讓步,她告訴齊鯉元:「箏不屬於這裡。」卻就此惹怒了座上天子。
齊鯉元第一次沖她說了很重的話,「嘉淑儀,你代掌鳳印很多年了,小娘娘說權力是會吞噬人的,嘗試過權利的滋味,就不會捨得輕易放手。你這麼做是真的為了箏嗎?還是說,你和她們一樣在為在自己開路——」
此話一出,司寇珏愣在原地,皺緊了眉頭。
齊鯉元這話說得沒有良心。與他一同長大的並不止是太史箏,還有她司寇珏。司寇珏若當真為了爭權逐利,不會到今日還是個位居九嬪的淑儀,也斷不會放任齊鯉元在她面前不停提及別的女人。
是發怒,還是克己。
司寇珏想了很多遍,最終她想為自己硬氣一回。
但瞧手中狼毫打翻花几上的熏爐,四散的墨點染濁金黃色的布。司寇珏頭一遭丟了風雅,棄了那該死的體統。
「開路?」司寇珏冷笑。
「這條路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會趨之若鶩?齊鯉元,收起你那固執的偏見吧。我告訴你,我不稀罕,也不會留戀。若非身不由己,我只願過別樣的生活。」
指尖划過天子的袖袍,司寇珏輕輕按住了齊鯉元的手臂。
她的話啊,還沒說完…
「但從現在起,我改主意了,既然她們想爭,你亦不信。那我就陪你們玩玩。只是,誰也別再去打箏的主意,我會跟你們奉陪到底。」
天子該為天下之主,怎會被嬪御恫嚇?
可天子年少登基。能臣輔外,司寇珏仗的是前朝。太后安內,褚氏借勢在宮牆。
齊鯉元甚比她們還由不得自己。
司寇珏起了身,鬆了手。她看天子猶豫未決,便在離開前最後沉聲道:「官家,你該長大了。你該明白,當你坐上那個位置起,割愛二字,就將伴隨你一生。你有你的使命,這個天下比箏更需要你。就當是為了箏的安穩與幸福,做個好皇帝。」
「妾身,言盡於此。告辭了。」
司寇珏饒有氣勢地跨過殿門,齊鯉元抬頭望她。當那道背影模糊在四四方方的門外。
他才恍然說了句:「抱歉。」
彼時,司寇珏停在福寧殿的殿陛,望去偏向正午的光,血凝固在額頭上,她道:「金典簿,挑兩隻金簪送去披芳閣。告訴褚昭媛,感謝她給箏選了個不錯的兒郎。接下來,就剩我倆的新仇舊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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