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起賢太妃,喻悅蘭卻從未見過。
她為人低調,不愛出風頭,更是極少露面。早年雖是接替順和皇后照拂今上,今上卻跟原來一樣繼在自己亡故的生母名下。以至於新君繼位,順和皇后未被追封,她也未能立為太后。但今上念及養育情份,一直以太后禮遇相待,故人稱一聲小娘娘,與那漁翁得利的褚太后分庭抗禮。
只是……小娘娘為何要作為太史家的女眷來命人鋪房?且這袁彩瑞可算得天子近臣,又怎會聽得她的吩咐?
其中淵源,喻悅蘭自難以理清。
袁彩瑞卻盛著天家威嚴提醒說:「喻淑人,小娘娘已將一切吩咐妥當,還勞煩您帶路。莫誤時辰才好。」
這邊開了口,喻悅蘭不好再去怠慢,她趕忙抬手請人,「瞧我這腦子,一見貴人駕臨,竟什麼都忘了。請請請,您且隨我往銀竹雅堂去。」
袁彩瑞頷首不語。
尚寢局的人規規矩矩跟著,行走於伯爵府中儼然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快到婚房跟前,崔半芹終忍不住追上喻悅蘭,壓低聲音問:「大嫂嫂,大嫂嫂。太史家這麼有本事?她們真是小娘娘派來給植筠媳婦鋪床的?那可就算是娘家人啊!」
崔半芹臉變得忒快。
這會兒她又拋下靈山縣主,轉頭貼上了跟小娘娘「攀親帶故」的太史家。
喻悅蘭卻不肯慣她那臭毛病,只見她揮手拂去崔半芹的手,神氣道:「笑話,那還能有假?我家媳婦可是自小在宮中長大,得些長輩們的照顧,也是自然。小姑躲開點,還有那閒雜人等退一退,別擋了貴人的道。」
喻悅蘭這話是故意說給二房聽。
只見她微微側身,擠開崔半芹給袁彩瑞讓了道,「袁內人,這屋便是我兒與媳婦的婚房,鋪房的事就勞煩諸位了。我這就吩咐廚房,給諸位準備茶水。您請——」
「多謝喻淑人。」袁彩瑞不聞她們的爭強好勝,只說著該說的話,辦著該辦的事。
但瞧喻悅蘭陪著笑。
袁彩瑞昂首跨門一揮手,便是一聲威武地令下,「吳司設,尚寢局的眾人聽令,掛帳——」
尚寢局的人得了令。
大紅色的幔帳拋開在眾人眼前,又洋洋落下。未燃的火燭,與滿處張貼的喜字窗花,隱約在這一刻。
尚寢局辦事井井有條,就連那幔帳落下的褶皺,都是均勻相襯,差不得分毫。待到帷幔挽進帳鉤,司設與典設二人便拿著三司尺,精細地測量比對左右的尺寸,而後確認無誤才敢向袁彩瑞通稟。
只這一系列動作下來,便震得在場人連連拍手叫絕。
崔半芹更是巴著上前奉承,「宮裡的貴人辦事,就是細緻入微。大嫂嫂,娶到這樣的媳婦,您就等著享福吧。」
喻悅蘭這會兒奪了上風,那嘴角儘是止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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