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卻眼神幽怨盯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似是找準時機,要給人一拳般。
哪知,崔植筠三秒破功,女使婆子依舊來的不巧。他話音沒落多久,院中便傳來婆子的吆喝聲,「娘子,郎君!快來,開飯。今兒晚上廚房做了燒黃魚,香得嘞——」
什麼開飯?開什麼飯?
絲絲香氣入鼻,太史箏詫異問向院中婆子,高聲相問:「吳嬸,現下幾更了?」
「幾更了?怎麼了大娘子?現下一更都不到,才酉正啊?正是開飯的時候。」婆子匪夷所思。
院中與西屋卻雙雙陷入死寂,這不是只過去了半個時辰!而死寂過後就是波濤洶湧。只瞧崔植筠行所無事,與太史箏擦肩而過,想要矇混過關。
箏卻於他身後的燈影里,掐起了腰,「好你個崔二郎!你敢捉弄我,我要罰你,今晚上不准吃燒黃魚——」
彼時,那在院中侍奉了十五餘載的女使婆子,見此場景,眼中不覺泛起了淚光…
十五年了,老奴還是第一次見「少爺」捉弄人,還是一個女人。
老奴我啊,此生無憾了——
第23章 回門
次日, 回門。
太史箏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拉著穿戴整齊的崔植筠,一路穿過寬窄不一的府中小道。引得路上灑掃供奉的女使們,連連出言問好。
箏放眼望去伯府中升騰而起的塵煙, 與一張張堆笑的臉, 熱情應道:「早,早, 你早,你也早——」
崔植筠卻於她身後, 面如死灰。他似是覺得心裡沒底……
古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女。
崔植筠想這太史箏的厲害他自領教過。那她家中那位戰神父親,豈不更勝一籌?
一個太史箏, 崔植筠已然應付的手忙腳亂。如此, 再加上一個太史正疆,叫他這只會讀書教書, 不會與人相處的死腦袋, 該如何是好?
崔植筠生無可戀地望向眼前那欣喜的背影,多想同太史箏一般問出那句:「這門我是非回不可嗎?」
「大娘子, 大娘子——等等, 你東西忘帶了。」
身後浮元子氣喘吁吁追趕而來, 可她叫起太史箏的聲音,依如洪鐘。箏循聲回眸, 「東西?什麼東西?我沒什麼要帶的啊?」
浮元子來到她與崔植筠面前, 盯著箏的眼神甚是不滿,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啊!大娘子,你只顧頭也不回地拉著郎君走, 我呢?你怎麼不帶我呢?我也是要跟著你回門的呀!主君不見我,會想我的——」
箏是被回家高興的心情沖昏了頭, 她怎麼能忘了這麼重要的「回門禮」呢?
浮元子可是自箏五歲起,太史正疆親自給箏挑選的丫頭。
二人從皇宮到府宅,浮元子陪箏的時間,比任何人都多。箏當與她親如姐妹,太史正疆這麼多年亦是將她看做自己的親閨女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