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使人再想往下聽,屋內浮元子卻猛地被太史箏捂上了嘴巴。箏伸出手指示意圓子小聲言語,「臭圓子,你那麼大聲幹嘛!我現在懷上了,也會大驚小怪的好吧。」
「為什麼?」浮元子脫開箏的掌心嘟嘟囔囔。
太史箏忽然拉起被子將臉埋進了蜷起的膝頭,「哎呀,說了你也不懂。」
「我怎麼不懂了。娘子不說,我怎麼能懂?娘子你跟我說說,跟我說說為什麼——」浮元子搖著箏的肩膀問個沒完,可這事箏哪裡能跟她說的那麼清楚?若是真叫圓子知道,豈不全府上下都會知道她和崔植筠壓根沒圓房的事情。
箏搖搖頭,實在不敢多想。
只是等她轉念想起昨夜的事,便立刻抬眸問道:「圓子,崔植筠呢?」
「崔植筠?」
太史箏猛地一喚他的名,弄得浮元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哦,您說郎君啊,早就上值去了。」
「上值!圓子現下幾時了?」箏疑惑。
浮元子瞧著窗台邊變換的光線,應了聲:「日禺了。」
難怪,都這時候了……
太史箏伸直了雙腿,嘆了口氣。
她想不是說好有事今日再說?偏為何不叫醒自己?還是說,他昨日就是在糊弄她?昨晚那種胡亂猜想的愁緒又堵上心頭,箏搞不懂自己怎會如此在意這些子虛烏有的事…
從前那個滿不在乎,沒心沒肺的她哪去了?
太史箏悵然望向窗外,卻在舉目時望見片片雪花飛落而下,「圓子,你瞧窗外是不是下雪了?」
浮元子聞言抬起頭,驚喜異常,「呀,真的下雪了。小措措,等下大了咱們一起去玩雪吧~」
這是今朝汴京落下的第一場雪,
道是:粉妝玉砌王城雪,福壽恩澤照豐年。
彼時,崔植筠站在勤學齋的竹林外頭,與箏看同一場雪落下。崔植筠無言伸手,可當雪花在他的掌心融化,崔植筠眼中倒影出的,卻是一雙比雪花還剔透的似水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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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太史箏洗漱妥當,抱著措措坐在東屋的廊下看雪。院外就快步走來兩個女使,於無痕的雪地中,踩出一串重重的腳印。
她們在瞧見箏後,盈盈一拜,「二少夫人。」
措措見到生人總也興奮,便汪汪叫了兩聲。箏趕忙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措措,莫叫。她們不是壞人。」
待到措措卸下防備,不再吠叫。箏這才看向兩位女使問道:「二位有事?」
她不認識眼前的人,自是也不明了她們為何出現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