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筠哦了一聲,「那也無妨,舅舅不是外人。勞煩您通傳母親,就說我們前來拜見。」
「誒,好嘞。」
傅其樂瞧著二郎,是哪哪都好,她轉頭立刻就進了屋,一刻也不曾耽擱。
來到屋內,
喻悅蘭與自家弟弟正閒談家常,沒去搭理傅其樂。
直到傅其樂說是兒子過來,她才抬起頭,悻悻了句:「呦,我們二郎,終於想起有我這麼個娘了?他這娶妻月余多了吧,成親第二日就幫著媳婦逃避侍奉不說,到現在我連見他都快屈指可數了。阿弟,你說兒大是不是不中留?生孩子有什麼用?現在心全在他媳婦身上,還不如人家陶鳳琴家的丫頭,嫁出去,還知道隔三差五來看看娘。我瞧他啊,遲早得把我忘了——」
喻悅蘭總有發不完的牢騷。她心腸不壞,可就是那張嘴永遠把人推在千里外。
以至於,崔寓常常躲在陶鳳琴那不回來,其實也不說崔寓對陶鳳琴有多偏愛,就單因為她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叫崔寓舒心不少。
這時間,喻家舅舅坐在一旁,可不慣她家長姐那嘮叨模樣,開口便直言不諱道:「大姐,你說你,老二不娶妻的時候,你直念叨。如今這娶了妻,你還念叨。你那心事,什麼時候都滿足不了。我若是老二,我也躲著你。弟弟知道長姐為了這個家勞心傷神,勞苦功高,可你再功高,福報都快被你念叨完了。你叫孩子們怎麼辦?我說,你要真想叫老二孝順你,你就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再念叨。」
喻家舅舅平日裡就掌糾彈百官,朝會失儀的勾當,回懟起喻悅蘭來自然得心應手。
喻家舅舅這人,跟喻悅蘭一般心直口快,就是在朝會上碰上自家姐夫失儀犯錯,亦會不留情面的上書彈劾,更別說自己姐姐,他當也是一視同仁。
可喻悅蘭聽著這話有理,卻不肯承認,她脾氣上來,抬手指著自家弟弟的鼻子就罵,「喻大壯,你這胳膊肘怎麼還能朝外拐?你現在是用不著人往後了?往前咱們喻家若是沒有我,你現在還能這麼心安理得地跟我在這兒犟嘴?長姐我可是為了你,才跑到這破伯府,受這肚子氣。你如今竟這般吃裡扒外,跟著他們一塊擠兌我,說我的不是。真是沒有天理——」
「大姐好好的,你說話就說話,叫我小名做甚!若是叫晚輩聽見可如何是好——還有大姐你又何故再翻舊黃曆,你的好,你對喻家的恩情,弟弟都記著。不止弟弟記得,侄兒們也會記得。弟弟甚至會將大姐的恩情,一直帶進棺材裡。」
整天找人錯處,挑人毛病的殿中侍御史,再威風。碰上自家長姐也得認栽,這些道理全然與眼前人說不通。他也只能轉頭,朝傅其樂擺手,轉移起矛盾來。
「傅其樂,去去,快去叫老二進來。」
第82章 條件
仔細把措措拴在廊下後, 小兩口進了屋。
喻悅蘭一見二人過來,坐在正當間沒也說話。太史箏跟在崔植筠後頭悄默聲地掃視屋內,瞧著氣氛似乎不是太好。耳中聽得崔植筠開口問安, 箏趕忙夫唱婦隨地行禮。
可話音落去, 屋裡安靜的要命。
箏也不敢貿然開口,她想崔植筠在這家裡過了幾十年, 跟著他行事應是沒錯。
